《開局截胡陳圓圓,吳三桂你拿什麼衝冠一怒?》第80章 絞肉血陣(2)

作者:打野就用李元芳·18天前

但架不住人多。八百杆矛,就算一半閉著眼,另一半也夠喝一壺的。

一個穿雙層鐵甲的八旗兵被三杆矛同時刺中,兩杆紮在胸口被甲片彈開,第三杆從腋下沒有甲的縫隙裡捅了進去。那八旗兵慘叫一聲,抓著矛杆想往外拔,後排一個壯實的新兵紅著眼把矛往裡送了半尺,矛尖從後背透了出來。

“擰!拔出來接著扎!”王柱在前頭吼,“別跟他較勁,一個扎完了紮下一個!”

戰場徹底亂了。騎兵失去了速度就是活靶子,尤其是在這種被圍成一團的情況下,戰馬轉不開身,騎手夠不著矛手,只能被一杆一杆地戳。有個八旗兵急了,從馬背上跳下來想步戰,落地的一瞬間被兩杆長矛一前一後紮了個透心涼。

王柱專門盯著重甲的打。看見哪個八旗兵的甲比別人厚一層、手裡的刀比別人長一截,他就衝過去。鐵棍不講什麼招式路數,就是掄,就是砸。一個甲冑齊全的八旗兵揮著鑲鐵長刀劈來,王柱側身一讓,鐵棍從底下往上撩,棍頭正砸在那八旗兵持刀的手腕上,骨節碎裂的聲音被周圍的喊殺蓋住了,長刀脫手飛出丈遠。那八旗兵吃痛彎腰的工夫,鐵棍已經兜了回來,連人帶盔砸進了泥裡。

丁修沒閒著。銃陣的五百銃手停了齊射,改成了自由射擊。哪個八旗兵試圖調轉馬頭從東面跑,銃口就追著他打。

“那個,往右跑那個!第三排左數第七個,你看見沒?打他!”

丁修站在銃陣側翼指揮,軍刀夾在腋下,兩隻手騰出來比劃方位。他恨不得自己長八隻手,每隻手都端一支銃。

一個八旗兵策馬狂奔,眼看要衝出包圍圈。三支銃幾乎同時開火,兩顆鉛子打空了,第三顆正中馬臀。戰馬慘嘶著前蹄一軟,八旗兵從馬脖子上方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臉朝下砸進了黃土地裡。

後面追上來的兩個新兵銃手顧不上裝填,提著銃就衝上去,用銃託把那八旗兵按在地上,銃託砸了七八下才不動彈了。

“省著點力氣!”丁修在後面喊,“死透了就別砸了,銃託砸壞了宋天機罵的是老子!”

南面土坎後頭,劉三瘦臉上的表情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兩百弓手分了兩撥,一撥平射專射馬腿和馬腹,另一撥拋射覆蓋馬背。又有十幾騎想從南面突圍,箭矢兜頭蓋臉地落下來,跑在前頭的兩匹馬前腿中箭跪倒,後面的馬撞上去又摔了好幾匹,擠成一堆誰也跑不了。

從林淵喊出那聲“衝”開始,到最後一個八旗兵倒下去,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戰場上的喊殺聲漸漸稀了。取而代之的是受傷戰馬的哀鳴,斷斷續續的,一聲高一聲低,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黃土灘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和馬。五百八旗兵,一個站著的都沒有了。

王柱走到戰場中間,鐵棍拄在地上。魚鱗甲上全是血,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哪些是自己的。他左肩挨的那一刀破了甲,血沿著甲片的縫隙往下淌,滴在靴子上。左手已經握不緊拳頭了,鐵棍全靠右手撐著。

一個半死不活的八旗兵趴在泥裡,手還握著斷了的馬刀,試圖朝王柱的小腿捅過來。

王柱低頭看了他一眼。

鐵棍掄起來,落下去。

“叮噹”一聲悶響,跟敲鐘似的。那八旗兵的鐵盔和腦袋一塊扁了,手指鬆開,馬刀掉在了泥坑裡。

“這個是最後一個。”王柱拔出鐵棍,衝身後的步卒喊,“都給老子翻!看看有沒有裝死的!”

丁修帶著銃手從東面收攏過來,劉三帶弓手從南面土坎翻了上來。三路人馬在戰場中間匯合,踩著滿地的屍體和碎甲片清理戰場。

林淵走到牛錄額真的屍體旁邊,蹲下來看了兩眼。那張滿是刀疤的臉已經認不出原來的樣子了,半個腦袋都沒了,剩下的半邊歪在鐵甲的護頸上,金錢鼠尾的小辮子浸在血泊裡。

“大人。”丁修跑過來,軍刀上還在滴血,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平時那股吊兒郎當的勁頭,“五百韃子,一個沒跑掉。”

“傷亡呢?”

“銃手那邊死了十一個,傷了二十來個,大多是被衝上來的散騎砍的。步卒那邊……”丁修頓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收了收,“王柱還在清點,目測折了五六十號人,傷的更多。”

林淵站起來,繡春刀插回鞘裡。

遠處王柱的吆喝聲傳過來,中氣十足,山東腔拖得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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