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灰色碎髮被他自己揉得亂七八糟，嘴唇又紅又腫，耳朵紅得透亮，領口被扯歪了，整個人狼狽得不行，偏偏表情還兇得要吃人。
“嗤——”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覺得真有趣。
這個世界雖然狗血，但好像又挺好玩。
人類不是死氣沉沉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生機勃勃。
“媽的。”
蘇鈺被他莫名其妙的笑聲又勾得怒氣值猛漲。
“你還敢笑話我！！”
穆川見好就收，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好，好，好，我不笑。那我走，總可以了吧。”
蘇鈺不甘心就這樣讓他走，一時間又拿他沒辦法。
“滾！”
蘇鈺衝著他的背影吼了一聲，聲音帶著不甘和怒火。
“你最好別讓我逮到你，下一次本少絕對弄死你。”
“隨時恭候小少爺。”
穆川攤起手聳了聳肩，沒回頭，步子不緊不慢地走了。
蘇鈺盯著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沒動，咬著嘴唇在心裡盤算著要找誰來教訓這個人一頓。
沈徹和霍予見那個不怕死的終於離開了，對視了一眼，才敢小心翼翼地靠近蘇鈺。
沈徹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奔喪。
“老大，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他覺得自己項上人頭不保了。
讓這位爺被輕薄了，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事兒要是傳出去，蘇鈺能把他扒皮。
蘇鈺沒好氣地踹了他小腿一腳。
“你瞎嗎？還問？”
沈徹吃痛地縮了一下，但沒敢吭聲。
霍予站在旁邊也沒敢插嘴，這個時候還是不要火上澆油為妙，以免引火燒身。
至於周圍那些圍觀的同學，早就在情勢不對的時候就都溜了個乾淨。
這種修羅場誰敢留在原地，萬一蘇鈺秋後算賬，大家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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