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川剛走到樓底下，出了電梯，就被一道聲音喊住。
“穆小子，過來坐一下。”
是蘇擎天的聲音，語調溫和低沉，卻又帶著不容回絕的氣場。
穆川腳步一頓，轉頭順著聲音看過去。
蘇家父子三人，還坐在剛才那排沙發上，茶几上多了幾盞熱茶，杯口冒著白氣。
他頂著那股無形的壓力，走到茶几旁邊，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坐下。
坐下的瞬間，三道目光再次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審視的，有打量的，眼底深處似乎都帶著幾分說不清楚的意味。
穆川逐一跟他們打招呼，語氣不卑不亢。
“你們好，冒昧來訪，多有打擾。”
蘇擎天靠在沙發背上，手裡端著茶杯，聞言抬了抬眼皮。
“之前總聽小寶提起你，今日總算得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他語氣沒什麼起伏，說這話的時候面容平平，端著茶杯喝了一口。
但穆川感覺到了，這話裡壓著千斤的分量。每個字都帶著試探的意味。
“您謬讚了。”
穆川坐直了身子，腰背挺直雙手搭在膝蓋上，一副謙卑的晚輩模樣。
“我本來說是選個合適的日子上門拜訪的，沒想到今天貿然來到，有失禮數，還請你們多多包涵。”
蘇擎天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幾分滿意的神色。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倒是挺懂禮數。”
他停了一下，話鋒一轉，又換了個話題。
“不過你今天既然來了，剛好有空我們聊一下，關於你那個珠寶拍賣會的事情。”
穆川稍稍正了正身子，心裡鬆了口氣，談正事就好，他擅長這個。
“好的，那我這邊先跟您簡單介紹一下目前的工作進展和籌備情況。”
“您見多識廣，也請您多給我提一些建議。”
接下來，穆川就開始就拍賣會的事情談了起來。
從場地選址、安保級別、拍品分級，到客戶邀約和宣傳渠道，一條一條地說。
他說話的條理很清晰，語速不快不慢，節奏該展開的地方展開，該收的地方收。
蘇擎天靠在沙發上聽著，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沒插話，但眼神一直在穆川臉上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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