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一邊掉眼淚，一邊呆呆的看著他回不過神來。
這是認出自己了？
他也是有記憶的嗎？
他很想回一句我是，可是嘴巴張了又張，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喉嚨就像被水泥糊住了一般，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的“嗯”。
穆承瑯望著他，明明目光是沒有任何重量的東西，這一刻猶如千斤重擔砸在陸晏的身上。
這一道目光穿越時間和空間，終於又找到了落點。
穆承瑯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應該還想說什麼。
陸晏俯下身，靠近他的耳邊說道。
“你別說話，先養著，有什麼事我們後面再慢慢說。”
穆承瑯的那隻纏著紗布的手費力地抬了抬，陸晏趕緊握住，他便不再動了。
穆川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探視的時間快到了。
他上前一步，低聲提醒。
“小老頭，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得走了。”
陸晏慢慢鬆開穆承瑯的手，他直起身，用沙啞的嗓音叮囑道。
“你好好養傷，我先出去，明天還來。”
穆承瑯望著他，眼神依依不捨，最後還是輕輕點點頭。
只是目光一直追著他，直到他離開了病房。
出了病房，陸晏在走廊上站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口氣緩過來。
蘇鈺也跟著出來，看看他，又看看穆川，壓著聲音問。
“小叔剛才喊晏叔……雲耀？他這是也有記憶還記得晏叔？”
穆川沒說話，只是牽起他的手捏了捏，示意他回去再說。
蘇鈺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
在他們離開病房後。
病房裡。
穆承瑯躺在病床上，眼睛閉了又睜開，閉了又睜開，反反覆覆好幾次。
眼前沒再出現那個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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