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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快就亮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導演組一早就通知了所有人，錄製到此為止，各組嘉賓可以先行離開。
碼頭邊停著來接人的船，嘉賓們拎著行李，三三兩兩地道別。
有人抱了抱，有人拍了拍肩膀，話都不多，氣氛沉沉的。
宋巖走之前，又去崖邊站了一會兒，望著海面抽了根菸，才轉身上了船。
導演組沒走。
搜救還在繼續，一早就重新放了快艇下去。
昨天出事以後，節目組就已經報了警，這會兒警察也到了。
兩艘警用快艇靠上島，幾名穿制服的警員帶著勘察裝備上了岸，直奔事發的那截懸崖。
蘇硯站在一旁看著警察往崖邊走，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又鬆開。
他昨晚後半夜幾乎沒閤眼，反反覆覆想了一夜，已經想通了。
穆川說得對，他們不說，就沒人知道。
林溪害他在先，他沒必要為這麼一個人搭上自己，更沒必要因此搭上穆川和蘇鈺。
這事爛在肚子裡，對誰都好。
所以當警察找到他，說需要他配合做個筆錄的時候，他坦然地點了點頭，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
做筆錄的地點設在遊輪的一間會議室裡。
桌子對面坐著兩名警員，一個問話，一個記錄，桌上擺著錄音裝置。
問話的警員先確認了他的身份，又問了跟林溪的關係，然後才把話題引到正題上。
“昨天下午，你是跟林溪一起上的懸崖？”
“對，他說那邊有個取景點，約我一起去拍照。”
“你跟他平時關係怎麼樣？”
“一般，錄節目認識的，不算熟。”
“到了崖頂之後，發生了什麼？你從頭說一遍。”
蘇硯在心裡把昨天那套說辭又過了一遍，開口的時候，語氣平穩，不疾不徐。
他答得有條有理，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破綻。
問話的警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追問，又讓他簽了字，按了手印。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蘇硯後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面上卻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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