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是天底下最瞭解師弟的人。
兩人幾乎是同時收丹,同樣都是九顆滿丹。
起身互換。
片刻後,元狩微喟嘆著說:“我輸了啊。”
他六顆極品,三顆上品,裴洛亭卻是八顆極品,一顆上品。
從數量上來說他就輸了。
元狩微捏著一顆丹藥對著光舉起,微微瞇了瞇眼:“丹紋真漂亮,便是我也要略遜一籌。”
他看夠了,終於放下手來:“裴道友,這一場我心服口服。”
奇異的是,他雖然輸了,表情也一點也不難過,更沒有屈辱、不甘之類的負面情緒,眸子裡的光反而更亮了,像是找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
“難怪我師尊會暈厥呢。”
霍閣主正在旁邊捧著雪融丹使勁看,嘴裡喃喃自語,完全沒在意逆徒說的話。
“什麼時候我們再比一場?”他躍躍欲試地問,甚至有種不正常的興奮。
啊呀,真是好久沒有體會過輸的感覺了,還真是夠美妙的。
“可以,但不是現在。”裴洛亭沒拒絕,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等丹塔關閉之後吧。”
元狩微有點失望:“好吧,那雪融丹能送我兩顆嗎?”
裴洛亭習慣性比了個“ok”的手勢,在元狩微表現出疑惑的時候,封白空自覺解釋道:“師弟同意了。”
“願賭服輸,裴道友的要求我也同意。”
元狩微解下自己腰間掛著的親傳弟子令牌,朝著他們一拋:“拿我的令牌去,不會有人攔你們,想泡多久泡多久。”
令牌在落進裴洛亭懷裡前,被封白空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住,通體銀白,上刻一個元字。
裴洛亭眼睛一亮,看著封白空的臉滿是喜悅:“謝啦,不過去聖池的路怎麼走?誰帶我們去?”
元狩微湊在霍閣主身邊,師徒倆在研究裴洛亭的雪融丹,自然不單單是丹藥本身,他在煉丹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一切,都有可取之處。
偷學不可取,但這種學習在修真界丹修之中是被允許的。
聞言,霍閣主是頭也沒抬,元狩微叫進來一個弟子,吩咐道:“帶這兩位道友去聖池。”
那弟子顯然是驚了一下,半天沒反應。
沒聽到應聲,元狩微瞥他一眼。
弟子一凜,連忙低頭:“是。”
轉身面對裴洛亭和封白空,態度恭恭敬敬:“兩位前輩,請隨晚輩來。”
裴洛亭牽上師兄的手,喜滋滋地跟了上去,給師兄療傷去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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