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還沒回答我。”
良久,裴洛亭先開了口,聲音沒剛才那麼軟,卻也沒那麼冷硬。
給了封白空敢抬頭看他的勇氣。
封白空討好地在師弟拳頭上親了一下,然後抬頭觀察師弟的反應。
裴洛亭表情不變,很鐵面無私:“說吧。”
握拳的力道卻分明鬆懈了好幾分。
封白空沒有立刻開口。
裴洛亭挑眉,陰惻惻地問:“該不會是在想怎麼把我糊弄過去吧?”
“當然不是!”封白空急切地解釋。
他只是在想,要怎麼說才能把血契可以讓施契者替受契者承擔一半傷害這件事,說得從師弟左耳進右耳出,最好一息都不要在師弟腦海中停留。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人總有這麼幾個不切實際的幻想瞬間。
裴洛亭呵了一聲:“最好是這樣。說吧,我聽著呢,接下來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言下之意,你要敢編瞎話騙我,我也會記得清清楚楚。
說罷,他鬆開了封白空那已經皺得不成樣子的衣領。
沒有可以躲避的機會了。
封白空清晰地認知到了這件事。
他沒有先解釋,而是伸展雙臂將裴洛亭擁入懷裡,裴洛亭沒有抗拒,儘管沒什麼表情地盯著他,但仍是投入了他的懷抱。
於是封白空得寸進尺地想要親一親他的臉頰。
......被擋住了。
裴洛亭的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好吧。
封白空只能改為撫摸他的臉頰,替他將鬢邊稍顯凌亂的碎髮撫平,他沒有直接說,而是提起了一件往事。
“師弟,之前你問過我,殺上天衍宗,我付出了什麼代價。”
裴洛亭心念一動,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封白空如他所想那般開口:“如今我的答案仍是不變。”
“我不後悔。”
裴洛亭眼眶發酸,既為這四個字的情誼,也為這四個字背後的原因。
上回聽到這四個字,是師兄告訴他“燃血,燃魂,燃燒本源”,這次這四個字又出現了,說明師兄又為他付出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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