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的腦中只有這最本能的思考,他用最合適的力道和角度破開了獵物的腦袋,最大限度的保留了大腦的完整性。
他要吞食掉這顆大腦,他需要更多的記憶來刺激自己思考。
他想要恢復“自我”,但是他的思維頓住了,依據本能的指引,他知曉吞掉其他智慧生命的大腦,用他們那豐富的記憶來刺激自己,就能讓自己重新思考起來。
這樣的思維邏輯已經佔據了查爾斯僅存的腦容量,他已經無法再思考其餘的什麼。
於是乎,他行動了。
只是出乎他預料的,那破開的腦袋中並沒有飛濺的腦脊液,也沒有粉嫩嫩的大腦,只有一些無意義的血肉。
嗯?
這個人沒有腦子嗎?
突如其來的變故變相的刺激了查爾斯的大腦,讓他再次意識到了“人”這個物種的存在,以及“人必須要有腦子”這個存在邏輯,意外的擴充套件了他僵住的思維。
頓時間,查爾斯能思考的東西更多了,他站在原地,愣愣的注視著前方,只有眼白的眼睛中漸漸浮現出瞳孔的色彩。
查爾斯開始了自我審問。
人是什麼?
我又是什麼?
“查爾斯!”血肉迴轉,林夏的腦袋恢復原樣。
查爾斯?查爾斯是什麼,是名字嗎?
什麼是名字?我的名字是什麼?
......
查爾斯的腦海中,僵住的思維就像是一座由無數碎石堆疊而成的固化高山。
想要恢復思考,就必須打破它。
而剛剛那打破本能認知的場景,就像是撬動了高山之下的某一顆小石子。
因為這枚小石子的離場,整座高山開始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開始迅速的崩塌。
那被壓倒停滯在高山之下的思維越發的活躍起來。
越來越多的思緒控制不住的從查爾斯的意識海深處冒出來,讓他的思維越來越健全,但也越來越痛苦。
他已經認知到了自我的存在,卻沒有關於自我的記憶,無法確定自我的身份。
以往的一切都像是被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無論他怎麼掙扎都無法穿透迷霧。
他看到了“自己”,從對面那個讓他感到十分熟悉的人類的眼瞳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這個全身長滿絨毛的傢伙就是自己嗎?
為什麼我對於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親切感,甚至會感到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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