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六十多米長的木質海船航行在大海的碧波之上,潔白的船帆上刻繪有一個貴族家紋,船上的水手看起來訓練有素,且表情嚴肅。
一名穿著船長服飾的年輕人躺在甲板上唯一的遮陽傘下方,他歪戴著帽子,將腳搭在一旁的小桌桌面上。
安昂·米凱蘭,三十一歲,超凡二階的超凡者,“米凱蘭三號”的船長。
此刻,吹著略顯燥熱海風的安昂正取下腦袋上頂著的歪帽子,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風,嘴裡還在不停嘟囔著抱怨。
“啊,我快要瘋了,這大海上真無聊!庫因!快給我去找點樂子過來,聽到沒有,我快要無聊死了!”
安昂的腳後跟砸的桌面砰砰作響,另一旁站在太陽底下暴曬、脊樑挺得筆直的是他的副船長庫因。
皮膚黝黑,光頭且體型健碩的庫因面容堅毅,沒有因為自家船長的抱怨就動搖。
他像是一尊鐵塔一般站在那裡,聽到安昂的話反而更加誇張的挺起胸膛,聲音洪亮的回答:
“萬分抱歉,安昂船長閣下,這片海上沒有什麼可供您娛樂的東西,如果您實在難以忍受,不如...去捕魚如何?”
“哈?”安昂一聽額角直跳,他站起身來,湊到高了自己不止一頭的庫因身前,用自己的額頭頂著對方健碩的胸肌。
“你在說什麼胡話,庫因!你想讓我像一名漁夫一樣去捉魚!?你讓尊貴的米凱蘭家族的後裔去海上捉魚!你簡直是瘋了!
“唯有實力強勁的超凡海獸才值得我出手,記住這一點庫因,不要再用那種語言侮辱我!”
“是的,我記住了!”庫因聲音洪亮,姿勢一動不動。
安昂縮回到遮陽傘下,繼續用腳後跟煩悶的敲打著桌面,清涼的酒水被打翻,灑在了甲板上。
他的嘴裡咕咕囊囊的一直在抱怨:“早知道就該把那幾名舞女帶到船上來,這樣出海的過程中還能找些樂子。”
安昂簡直煩透了這幾乎一成不變的航海生活了。
每天睜眼看到的都是天空,天空,天空!大海,大海,大海!
問向自己木頭人一樣的副手,他就回答捕魚,捕魚,捕魚!
這狗屎一樣的海上日子,完全比不上金雀花大道盡頭,那些舊巷裡舞女的一根大腿,那雪白的大腿嘖嘖......
安昂沉浸在回憶中,雙手虛抱,臉上浮現陶醉的神色。
看模樣,好似他已經抱起了最美豔舞女的纖細腰肢,正在對方的脖頸上親吻。
麼麼麼。
安昂嘟著嘴親吻了一會兒空氣,忽然一個激靈睜開眼睛。
他猛地一腳踢翻桌子,掀開遮陽傘快步走向船首。
庫因不解的看著自己船長的行為,不過對方偶爾出現些神經質的動作他早已習慣了。
沒有任何言語,他快步跟上自己的船長繼續像尊鐵塔般站在他的身後。
安昂走到甲板邊緣,探著脖子朝前方張望。
前方的海面上寂靜一片,連只海鳥和躍起的魚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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