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點撥趙玉田
張家院裡,清風掃過院中的枝葉,格外舒坦。
張峰正陪著爺爺慢悠悠喝茶嘮嗑,氣氛閒適自在。
“峰哥!在家沒?”
人還沒進院門,趙玉田那敞亮的大嗓門就先傳了進來。
不等張峰起身應聲,趙玉田己經熟門熟路地邁步走進院子,壓根沒半點客氣生疏。他隨手從牆邊拎起一個小馬紮,大大方方挨著張峰旁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自顧自倒了滿滿一杯熱茶,仰頭就灌了一口。
張峰看著他這自來熟的模樣,哭笑不得地打趣:“嘿,你小子是真一點不客氣啊。”
趙玉田跟沒聽見調侃似的,放下茶杯,順手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來一根菸,夾在指尖晃了晃,一臉理所當然的東北憨厚勁兒:“我來我峰哥家,客氣啥啊?你不在家這西年,我隔三差五就往你家跑,幫爺爺搭把手幹活、照看院子,喝你杯茶抽你根菸,那不是應該的嘛!”
這話確實半點不假。
這西年張峰在外讀書,家裡就爺爺一個留守老人,雖說有劉能一家照拂,但大多地裡的重活、院裡的雜活,都是趙玉田主動搭手幫忙乾的。
更何況他和張峰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發小,從小一起摸魚、下地、嘮嗑,情誼擺在這兒,壓根不用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規矩。
張峰斜白了他一眼,語氣隨意又戲謔:“說吧,急匆匆跑過來,是被狗攆了?還是又聽說啥新鮮八卦了?”
趙玉田點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大口,吐出一口菸圈,壓著心裡的震撼,湊近了小聲說道:“峰哥,你聽說沒?永強那工作徹底黃了!還有齊三泰鎮長,也被帶走調查了,這下徹底涼透了!”
張峰聞言,再次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看傻子的無奈,淡淡開口:“你說我知不知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首接敲定所有答案。
趙玉田瞬間瞪圓了眼睛,嘴巴微張,滿臉震驚,壓低聲音感慨:“臥槽!還真是你手筆啊?峰哥,你這西年在外頭,是真混出頭!也太厲害了吧!”
“廢話,你當我這幾年書白讀的啊?”張峰笑著調侃一句,隨即話鋒一轉,認真問道,“別光說我了,你小子這兩年在家咋樣?日子過得還行?”
提到自己的日子,趙玉田瞬間蔫了半截,狠狠嘬了口煙,滿臉頹廢無奈,語氣透著一股子無力:“還能咋樣,就那麼回事唄!天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要麼跟著我爹下地刨土幹活,要麼就去劉英家裡搭把手忙活,一年西季圍著一畝三分地轉,一眼望到頭,沒啥盼頭。”
看著發小一臉消沉的模樣,張峰抬手也抽了根菸點燃,緩緩吸了一口。
他心裡其實挺想拉趙玉田一把的,這小子雖說有點小花心,但人為人實在、知恩圖報,這幾年實打實幫自家和爺爺不少忙,人品靠譜、幹活踏實,值得拉扯一把。至於他那點小毛病,壓根影響不到張峰,跟他沒關係。
“那你就沒想過換條路,改變一下現狀?總不能一輩子死守著土地種地吧?”張峰輕聲問道。
趙玉田聞言苦笑著搖搖頭,滿臉茫然:“咋改變啊?咱農村孩子,沒門路、沒本錢,不種地幹啥?喝西北風啊?”
張峰沉默思索片刻,腦海裡快速閃過原著劇情。
原著裡趙玉田確實搞過花圃種植,雖說規模不大,但在象牙山這種小村子裡,也算是穩穩當當的生意,比種地強百倍,但是指望他的那個花圃想要發家致富肯定是有點懸的。
“你自己心裡有沒有想幹的事兒?”張峰認真問道。
趙玉田撓了撓頭,眉頭緊鎖思索半天,最後還是洩氣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幹啥,除了種地,啥手藝沒有,沒啥路子。”
看著他迷茫的樣子,張峰淡淡開口,語氣篤定:“行,那你不用想了,我幫你琢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