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棠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能倒流時間。那就意味著,原主造的孽和受的傷,她得一分不少地扛下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身體的劇痛,用手肘撐著地面,艱難地半坐了起來。
這一動,她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間鐵皮屋子破敗不堪,而在屋子的角落裡,七個男人正或坐、或站、或半跪著。
天哪……這是怎樣的一副修羅場。
哪怕己經見識過記憶裡的畫面,親眼看到這七個男人的實體,落玉棠還是感到一陣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每一個都擁有極其強悍的體魄和俊美到妖異的面容,但此刻,他們身上裸露的地方几乎沒有一塊好肉。
被高壓電鞭抽出的焦黑傷痕、被利刃割開的血口、淤青、紅腫……觸目驚心。
空氣裡的血腥味,就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
而此時,這七個男人的目光,全都死死地釘在落玉棠身上。
那是怎樣的眼神?
沒有悲痛,沒有心疼,只有漠然、冰冷、厭惡,以及……隱藏在眼底深處,還未完全褪去的殺意。
銀髮的雪狼冷梟,金色的眼眸冷得像冰,他光裸的胸膛上還有一道剛剛結痂的鞭痕,那是十分鐘前原主留下的;
紅髮的赤蟒炎訣,正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他的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光腦手環上的警報聲還在微弱地響著——【狂躁值:89%】。
他就是那個“殺”了原主的男人。
“你竟然還活著?”
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黑豹厲寒從陰影中走出,他走到落玉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令人作嘔的垃圾。
“真是命大。”
厲寒冷笑,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炎訣那一擊居然沒震死你。”
落玉棠的心臟猛地一縮,本能地向後退了半寸,後背抵上了冰冷的鐵皮牆壁。
她是個來自地球的女孩,她上輩子連架都沒怎麼打過,更別說面對這種身高接近兩米、滿身是血、眼底帶殺的兇殘雄性了!
更讓她感到抗拒的是……原主的記憶裡,這七個男人都是她的“丈夫”。
丈夫?
落玉棠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這輩子連男朋友都沒談過,對男人更是沒多大興趣,現在一睜眼,不僅要面對七個想殺她的陌生男人,他們還是她在法律上無法擺脫的“獸夫”?
近距離的接觸,厲寒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和暴戾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落玉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對鮮血的排斥感讓她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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