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當年的恩情，我沒法當面報答了。但她的女兒在這裡，我能幫的就幫一把。你放心，臨時關押機構那邊我認識人，流程清楚，不會讓你白跑一趟。”
落玉棠看著他寬闊的背影，忽然覺得——
這世界的因果，真是奇妙得不像話。
十年前，落裳裳蹲下來，給了一個孤兒十個星幣。
十年後，那個孤兒站在她女兒面前，替她護了一段路。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落玉棠從來不覺得自己欠原主什麼——原主造的孽，憑什麼要她來還？
但落裳裳那一枚善因結出的果實，確確實實落在了她手裡。
這讓她心裡那種“憑什麼替你擦屁股”的煩躁感，微妙地平息了一些。
不是完全消失。
但至少——
平衡了一點。
原主造的罪孽，她一個一個地在還。但原主母親種的善因，也一個一個地在回報到她身上。
這筆賬，算下來，也沒那麼虧。
“石頭。”落玉棠忽然開口。
石頭回頭。
“我替我自己謝謝你。也替我母親，謝謝你。”
石頭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下——這是他從頭到尾第一次笑，露出一口白牙，那張粗獷的臉忽然多了幾分溫度。
“小姐不用謝。公爵大人當年要是知道那個蹲在臺階下面的小鬼以後能當上公務員，估計會更高興。”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同時移開目光，繼續朝關押機構的方向走去。
石頭應該沒說謊，落玉棠沒試探出來什麼異常。
前方的路轉了一個彎，一棟灰色的建築出現在視野裡。
鐵灰色的圍牆，鐵灰色的大門，門口站著兩個持械的護衛。
雄性臨時關押機構。
到了。
落玉棠深吸一口氣，收起所有多餘的情緒。
煩躁也好，感慨也好，因果也好——
先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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