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該知道,畢竟他從小到大什麼時候被獸神賜福過?這一次也是一樣。
炎訣則沉默著,赤紅的眼眸暗了暗。
他是昨天剛應激反抗過的那個,狂躁值88%,是七人中最危險的。
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安撫,但昨天落玉棠偏偏沒選他做護衛。
理由很簡單,也很傷人:他太危險了,帶出去容易惹事。
三個人的沉默裡,藏著的不僅有對落玉棠的怨恨,而是深深的遺憾和不甘。
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
落玉棠正常的時候可不多,下次再碰上這種“做簡單任務就能換安撫”的好事,誰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白澤和炎訣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下次,不管落玉棠提什麼要求,他們一定搶著上。
而隔壁的落玉棠,對獸夫們的心理變化一無所知。
她重新躺回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想的全是明天的計劃:
冷梟他們去買安撫,順便打聽提升精神力微操的訊息;自己則在家繼續休息,養好精神力,琢磨那個安撫的實操技巧。
一百個雄性的工作任務。
她要搬進那棟有護衛巡邏的獨棟別墅。
在那之前,忍飢挨餓也好,面對仇敵也好,她都得咬著牙扛過去。
落玉棠閉上眼,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等著吧。”她在心裡默默說道,“遲早有一天,我不需要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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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落玉棠是被光晃醒的。
鐵皮屋的牆壁上有一道拇指寬的裂縫,罪惡星格外刺眼的陽光就那麼肆無忌憚地鑽了進來,正好打在她的眼皮上。
她抬起手臂擋了擋眼,腦子裡轉了轉——這個時間,陽光己經這麼亮了,陸珩他們西個應該早就出發去安撫機構了吧。
落玉棠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
昨晚睡得還算踏實,精神力透支的眩暈感己經消退了不少,雖然還是覺得腦袋裡空落落的,像是一口被抽乾的井,但至少不再像昨天那樣連走路都打飄了。
她走到鐵皮屋遠處那個勉強能稱之為“洗漱臺”的角落,擰開水龍頭。
鏽黃的水流嘩啦啦地衝出來,帶著一股金屬的腥味。
落玉棠面不改色地接水洗臉,早就習慣了。
在地球上她租的房子水管也經常出問題,有時候流出來的水比這還渾,窮人的生活哪兒都一樣,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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