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被冷落後的彆扭。
明明在這個女人轉性之前,他才是她面前最體面的那個。
可現在,連白澤那個呆子都被她“寵幸”了,他沈星河卻連個輪次的影子都看不到——
他怎麼就不可以了?
“好了。”
落玉棠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擦得差不多了,你出去吧,我接下來還有事要去忙。”
她甚至沒看鏡子,沒看他,只是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沈星河站在原地,手裡還殘留著髮絲間的水汽和那種廉價的洗髮膏氣味。
鏡子裡,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完美的、挑不出錯的笑容。
但那雙狐狸眼己經不笑了。
他緩緩收回手,將吸水巾疊好,整整齊齊地放在洗手檯上。
然後轉身離開了這間鐵皮屋。
走廊裡,他的腳步聲輕得像一隻真正的狐狸,無聲無息。
但他心裡翻湧的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爽,卻怎麼也輕不下去。
——
另一邊,落玉棠用手指梳著己經擦乾的頭髮往蘇婉的院子方向走,腦子裡依然全是安撫技巧。
她沒有回頭看過沈星河一眼。
她不知道那隻狐狸在她身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眼裡那點暗湧的情緒。
她只知道——
今天的練習,她有預感,會成功。
1%,她來了。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安置點附近沉悶的上午。
聲音尖銳而響亮,從隔壁那座材質更好的、面積更大的鐵皮西合院裡傳出來,穿過薄薄的鐵皮牆,清清楚楚地灌進了每一個獸夫的耳朵裡。
是落玉棠的聲音。
楚夜第一個反應過來。
蝙蝠的聽覺是七人中最敏銳的,那聲尖叫傳入他耳中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從假寐狀態中彈了起來,暗紅色的眼瞳猛地睜開,豎瞳收縮成一條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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