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確定性會像一個無形的枷鎖,約束著沙溪在審判中的每一個決定。
當然,前提是沙溪真的是清白的。
如果他不是—
—如果楚夜的監視有遺漏,如果沙溪和趙家的聯絡方式超出了楚夜的探測範圍,
—那麼這種忌憚就變成了另一層風險:一個被逼急了的貪官,可能會做出更極端的事。
但落玉棠選擇相信楚夜的結論,她選擇信沙溪沒有問題。
所以沙溪眼裡的忌憚,更可能是因為他隱約察覺到了被監視但無法確認,從而對落玉棠產生了“此女不可小覷”的重新評估。
而不是因為他真的抓到了楚夜的什麼馬腳。
“宿主,你考慮事情真全面,方方面面都分析的頭頭是道,好厲害啊。”IF系統突然發聲誇到。
落玉棠沒回話。
在IF系統眼裡,自家這宿主自強自立,在碰到某些危險的時候腦袋轉的快的要死,有時比它這個科技極高的系統還要厲害,分析問題的全面程度比起它都不遜色到哪裡去。
也不知道宿主以前在那個地球上到底是經歷了多少事情才生長成如今這樣以一人坦然對萬難的態度的。
可是懂事的人大多生活不幸,不是嗎?在愛裡長大的孩子才能永永遠遠的活的像個孩子,在苦難里長大的孩子看起來堅強無比,實則背後空無一人,毫無支撐。
宿主她,曾經一定過得很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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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中心的早晨比落玉棠預想的要忙碌。
第七區司法中心是這片區域唯一的正式司法機構,承擔著刑事審判、民事糾紛、行政仲裁等多項職能。
這裡的建築本身算不上氣派——三層高的灰白色混凝土結構,外牆被罪惡星終年不息的風沙打磨得灰撲撲的,只有門口那塊刻著“第七區司法中心”的合金銘牌還泛著冷光。
但今天,落玉棠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細節。
司法中心正門前的廣場上,停著好幾輛私人飛行器,型號不低,至少是中上層家庭才買得起的級別。
幾個穿著體面的人在廣場上三三兩兩地站著,低聲交談,偶爾朝司法中心的大門投去打量的目光。
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來旁聽的居民。
落玉棠掃了一眼,心裡有了數——趙家的人。
趙家在整個罪惡星系雖然算不上頂級豪門,但也是有一定底蘊的家族,這種級別的影響力的案件重審,他們不可能不派人來旁聽,一是施壓,二是盯著局勢。
她沒有多看,收回目光,但停下了腳步,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繼續往前走。
對方來的人多又怎麼樣?想著給她施壓又怎麼樣?人多就能取勝嗎?請的律師貴就能挑戰司法尊嚴嗎?
想讓她落玉棠知難而退,永遠不可能。
落玉棠的眼神虛虛的望向遠處的某處,那裡彷彿立著一個虛無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