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似乎想罵出什麼話來,但就在這時,站在她身側的律師猛地伸手,不動聲色地在她的後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大小姐,千萬冷靜。”
律師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咬牙切齒的警告:“您要是現在鬧起來,就不只是賠錢道歉的事了。妨礙司法、藐視法庭,這條罪名夠您去挖礦挖到死!”
趙婉清渾身一顫,眼眶瞬間紅了一圈,那是氣的,也是憋屈的。
另一邊,趙若恆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
他的雙手死死攥著桌沿,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慘白。
他的目光陰狠地盯著落玉棠,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咬斷她的喉嚨。
“趙少爺。”
旁邊的首席律師同樣在給他施壓,語氣比對待趙婉清還要嚴厲,
“千萬別衝動。您不想在牢裡蹲到死吧?”
“這個賤人……”趙若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閉嘴吧。”
律師徹底不耐煩了,打斷了他,目光陰沉,
“現在道歉,立刻。您也不想這件事傳到上面老爺子的耳朵裡吧?到時候您要面對的可就不是這個女人,而是家族的家法了。”
趙若恆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眼中的狠戾之色終於被一種名為“忌憚”的情緒壓制了下去。
趙家的老家主,那可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物。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在法庭上鬧事,把家族的臉丟盡了,那後果絕對比被落玉棠算計還要慘。
兩兄妹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屈辱與不甘。
最終,在律師團的逼迫下,在沙溪冷厲的注視下,在眾目睽睽之下——
趙若恆深吸一口氣,僵硬地轉過身,面向落玉棠。
“落玉棠雌性……”
他的聲音像是從冰渣子裡濾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關於威脅您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
他說得極其生硬,甚至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
另一邊,趙婉清也被迫低下了那顆高貴的頭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不肯掉下來,只是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對不起……”
雖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雖然臉上的表情依然是不忿和扭曲,但這三個字終究是從這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嘴裡吐了出來。
審判庭內,幾個旁聽的人面面相覷,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幕。
在罪惡星,一個流放犯竟然真的能逼得本地勢力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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