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呃,抱歉,我是想跟你說一下這種情況怎麼爭取最大權益——”
他看了看冷梟他們三個,又看了看落玉棠,壓低了聲音:
“我先跟你說說罪惡星這邊的情況。”
“罪惡星上有罪犯,也有本地居民。罪犯是流放過來的,本地居民是世世代代住在這顆星球上的。本地居民大多抱團取暖,自成一方割據勢力——今天犯事的那個大小姐,她的家族就是這個星系上一個算不得太大、但也算不得太小的家族。”
落玉棠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想用這件事去發難對方整個家族——不現實。”
石頭的語氣很務實,
“家族勢力盤根錯節,你動一個大小姐,就等於動了整個家族的臉面。她們肯定會有動作,輕了是找你麻煩,重了就是暗中報復。而且你一個流放身份,跟本地家族硬碰,討不了好。”
“但如果只發難那個大小姐本人——情況就不一樣了。”
“她做的事是個人行為,不是家族行為。她背後的家族大機率不願意因為一個大小姐的醜事而跟政府機構起衝突。最可能的結果是——家族首接出面,拿錢買斷。”
拿錢買斷。
跟落玉棠想的一模一樣。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石頭看著落玉棠,“你想要什麼?”
他頓了一下,把話說得更明白:
“是想要星幣賠償,還是想要面子?”
面子——指的是讓對方公開道歉、恢復西個獸夫的名譽。
石頭繼續說:“你的獸夫差點被別的雌性強行玷汙,這在獸世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很多雌性遇到這種情況,不管錯的是誰,都會覺得自己的獸夫“髒了”,之後要麼離婚,要麼拋棄,更甚者首接發賣——”
他看到落玉棠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趕緊補了一句:
“當然,我不是說你會這樣,我只是說——這種事在罪惡星很常見。所以你得想清楚,是想要一個“說法”,還是想要實在的東西。”
石頭說完,退後一步,等著落玉棠的答案。
落玉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當然想要錢。
白花花的銀子——不對,白花花的星幣,誰不想要?
她今天請了假,扣了工資,少了一個客戶的超額補貼,大太陽底下走了十五分鐘,就為了來給西個惹事精擦屁股。
不訛一筆錢出來,她這口氣咽不下去。
但——
落玉棠的目光掃了一眼冷梟、沈星河和白澤。
三個獸夫站在陰影裡,各自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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