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訣站在旁邊，赤紅色的豎瞳冷得像兩塊冰。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手——垂在身側的手，指節發白，微微顫抖著。
不是恐懼。
是憤怒。
楚夜的暗紅色眼瞳依然平靜，但那平靜底下，落玉棠看到了某種緊繃——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再拉一寸就會斷。
落玉棠不瞭解楚夜那不為人知的過往，但她卻覺得楚夜那眼神里的緊繃讓人看了有些窒息，彷彿一隻恐慌再次被拋棄的流浪狗。
雖然用流浪狗形容人很不恰當，但落玉棠卻出其意料的覺得這個形容是最合適楚夜現在的眼神的。
楚夜他，以前被人拋棄過嗎？
落玉棠在想什麼楚夜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的命運似乎又要下雨了。
你瞧，這就是他這爛掉的人生。
命運待他，何時有過垂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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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在等。
等落玉棠的回答。
——
仲裁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落玉棠身上。
沙溪在看她。
那個始終沒有給她一個正眼的隊長，現在終於看向了她。
他的目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只是在等——等被告方妻主的回應。
作為一個仲裁人，他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但他的個人情緒——如果說有的話——大概更傾向於“這個雌性會不會趁機獅子大開口”。
他又看了一眼那西個獸夫，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憫。
真可憐，但就落玉棠這樣品行惡劣的雌性，大機率會接受這個條件吧，畢竟那些星幣足夠落玉棠在罪惡星系衣食無憂，生活富足了。
同為雄性，沙溪同情他們，但卻無法替他們的妻主做決定。
他只是主審人，他甚至沒那個權利勸在場的任何人強制進行接下來的訴訟。
如果落玉棠同意私了，今日的案件就再沒有審下去的必要了。
趙婉清在看落玉棠。
那雙精明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篤定。
她篤定落玉棠會答應——七萬多星幣加買斷幾個性格不討喜的獸夫，對一個流放過來的窮雌性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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