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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安置區裡,路燈昏黃,遠處的鐵皮屋群落沉默如獸。
楚夜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
厲寒收回看向落玉棠鐵皮屋門的目光,走進了他們幾個獸夫的鐵皮屋。
悶熱的屋裡,其餘幾個獸夫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沒有人說話。
他們各有心思,誰也不想理誰。
厲寒在角落裡坐了下來,背靠著鐵皮牆壁。
他的位置和之前一樣,還是那個角落,還是那個姿勢,還是那個沉默不語的姿態。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
就會發現他的眼睛沒有像往常那樣閉著或者看向別處。
他在看落玉棠屋子的方向。
不是審視的目光,也不是警惕的目光。
而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安靜的虛空注視。
像是黑暗裡的一個人,不自覺地看向了裂縫裡透進來的那點光。
不靠近,不觸碰,只是看著。
確認它還在。
鐵皮屋裡的燈泡發出昏黃的光,幾個人各自沉默著。
夜色在窗外慢慢沉澱,溫度在慢慢下降,蒸騰的熱氣氤氳著周圍的空氣,也蔓延進了幾個獸夫的心裡。
潮溼的氣流漫過鏽蝕的金屬,裹挾著淡淡的機油與草木氣息,緩緩縈繞在幾人身側。
昏暗的微光朦朧了輪廓,周遭靜得只剩下彼此綿長的呼吸。
這份揮散不開的溼悶,如同悄然滋生的情愫,一點點浸進人心底。
幾個獸人垂著眼,胸腔裡翻湧著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潮溼壓抑的環境放大了人心底隱秘的情緒,七人原本戒備疏離的心防,都在這片氤氳溼氣裡,悄然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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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楚夜什麼時候回來,落玉棠不著急。
楚夜的速度和能力她心裡大概有數。
沙溪如果正常回家,楚夜確認完之後就會回來。
如果沙溪有什麼異常舉動,楚夜需要跟更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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