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落玉棠是個瘋子,他們還能在心裡鄙視她,以此來維持他們那點被原主碾入塵埃的可憐的自尊。
可現在,落玉棠是個清醒的、強大的、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的妻主。
而他們,卻成了徹頭徹尾的廢物。
這種反差,讓冷梟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溼棉花,喘不過氣來。
他不僅僅是在否定自己,他是在否定這七個雄性存在的意義。
妻主己經變得比大多數妻主都要好了,可如果他們不能保護她,不能供養她,甚至還要成為她的拖累,那她為什麼要留著他們?
在這個雌性可以隨意更換雄性的世界裡,他們這七個“喪家之犬”,還有什麼價值?
等兩年的婚姻存續期己過,他們是不是就要被踢了?
客廳裡很安靜。
只有落玉棠偶爾走動的腳步聲,和窗外風沙刮過玻璃的沙沙聲。
其他的獸夫也都很安靜。
厲寒躺在長沙發上,腹部的傷口己經上了止血凝膠,臉色依然蒼白得嚇人。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不知道是在忍耐疼痛,還是在想些什麼。
白澤坐在厲寒旁邊的地毯上,頭上的紗布滲著血跡。
這個向來有些沉默的虎族男人,此刻像是丟了魂一樣,垂著頭,盯著地板上的花紋發呆。
沈星河靠在牆角,臉色慘白,嘴角還帶著血絲。平日裡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狐狸眼,此刻黯淡無光,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炎訣、陸珩、楚夜,
他們分散在客廳的各個角落,每個人都帶著傷,每個人都沉默著。
這種沉默,不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是一種死寂。
一種認命般的死寂。
他們心裡想的,其實和冷梟差不多。
獸世對雄性太苛刻了。
苛刻到他們從小就被灌輸了一種觀念:你的價值,取決於你能為雌性付出什麼。
如果你不能讓妻主過得好,如果你不能保護她,你就是垃圾。
現在,他們就是垃圾。
被殺手追殺,無家可歸,全靠妻主一個人在前面頂著。
這讓他們怎麼抬得起頭來?
這種羞恥感,比身上的傷口更讓他們痛苦。
他們甚至不敢去看落玉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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