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流放到這裡的,你們也是,甚至你們是被我拖累的。”
“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她看著冷梟,語氣放緩了一些,但依然堅定。
“我不需要你們像那些只會搖尾巴獻媚的雄性一樣,天天想著怎麼討好我,怎麼證明自己的價值。”
“那種價值太廉價了。”
“我要的是——活著。”
“只要你們活著,只要你們還站在這裡,就是對我最大的價值。”
“至於房子,至於錢,至於打贏官司……”
落玉棠輕笑了一聲,眼神里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霸氣。
“那是因為我暫時比你們強,比你們站的首了些,比你們更擅長這些。”
“這沒什麼可丟人的。”
“你們在刺殺裡殺敵不行,在陰謀詭計上玩不過趙家,這也很正常。”
“但這不代表你們是廢物。”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她頓了頓,最後說道:
“只要我不說你們是廢物,誰也沒有資格說你們是廢物——包括你們自己。”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冷梟呆呆地看著她。
那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他心裡那座名為“雄性尊嚴”的大山,卻又在廢墟上立起了一根新的支柱。
那根支柱上刻著的,是“生存”。
活著,就是價值。
這話聽起來很無賴,很沒出息。
但不知道為什麼,聽在她的嘴裡,卻讓冷梟覺得心裡那股壓抑到極點的羞恥感,突然間就洩了勁。
是啊。
他們是被流放的罪犯。
他們是在地獄裡掙扎的囚徒。
在這種情況下,還要談什麼“供養妻主”,還要談什麼“讓妻主過上好日子”,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傲慢。
他們能活著,能從十七個殺手手裡逃出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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