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一樣。
很奇怪，但她再去看的時候，那抹紅色又消失了，只剩下那雙深棕色的眼睛，正幽深地盯著她。
“是我看錯了嗎？”
落玉棠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並沒有太在意。
“落玉棠，你確定你要幫我安撫？我的狂躁值是90%，不是那麼容易降下去的，要不然算了。”
“我知道你是90%狂躁值，我的精神力還充足，沒問題。”
“我還是認為你需要把冷梟或者誰喊過來給你在邊上護衛，免得待會兒你真精神力抽空了暈過去，我不拖累你。”厲寒的語氣難得的嚴肅了些許。
“不用了，沒那麼誇張，我對自己有把握，你怎麼比我還躊躇，難不成你是在關心我？”
厲寒的臉色僵了片刻，耳朵尖悄悄爬上了一抹紅暈。
算了，想來落玉棠應該也的確有把握吧，他就不勸了。
“你準備好了嗎？我要開始了。”
“嗯。”厲寒悶哼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落玉棠也微微閉上了眼，調動起體內剛剛恢復的精神力。
一絲絲銀白色的精神觸角，從她的眉心溢位，輕柔地透過她搭在厲寒手心的手指探入厲寒的精神海。
剛開始的安撫程序很順利。
厲寒的精神海雖然狂暴，像是一片波濤洶湧的大海，但在落玉棠那溫和的精神力面前，那些浪頭慢慢平息了下來。
原本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進展。
落玉棠能感覺到厲寒緊繃的肌肉在一點點放鬆，他急促的呼吸也慢慢變得平穩。
“看來90%也沒什麼難的嘛。”
她在心裡有些得意。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對面的厲寒，狀態卻完全變了。
厲寒閉著眼睛，額頭上漸漸滲出了越來越多的汗珠。
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胸肌上。
他本來也覺得很舒緩。
那是狂躁值在緩慢降低的正常過程，就像是久旱逢甘霖，讓他在痛苦中得到了一絲喘息。
但不知為何，從某一刻開始，那種原本享受的感覺，突然變了。
變成了如同在開水裡蒸騰一樣的難受。
落玉棠的精神力太“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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