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棠剛剛沉浸在自己美好的挼貓狀態裡，壓根不知道她懷裡正在被她挼的厲寒的眼睛己經徹底變了樣，眼神越來越清明，也越來越可怕。
她甚至還不知死活地把手裡的毛揉了揉，嘟囔道：“怎麼不理人呀？小黑豹？”
“落玉棠！”
一聲咬牙切齒的低吼，從黑豹的喉嚨裡擠了出來。
雖然那是獸類的聲帶發出的聲音，帶著幾分嘶啞和低沉，但那語氣，那語調，那裡面蘊含的咬牙切齒的惱意，分明就是厲寒的聲音！
準確地說，是厲寒氣急敗壞到了極點才會發出的聲音。
落玉棠正在抓毛髮的手猛地頓住，整個人像是被定身咒定住了一樣。
等等。
她怎麼聽到了厲寒的聲音？
幻聽？
一定是幻聽！
肯定是這個灰色空間搞的鬼！或者是她擼貓擼得太投入，產生了幻覺！
厲寒不是應該還在狂躁狀態嗎？不是應該還沒醒嗎？怎麼可能會說話？
落玉棠嚥了口口水，視線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慢慢抬起，往黑豹的眼睛看去。
然後，她就和那雙己經徹底恢復清明的、彷彿要噴出火來的獸瞳，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
時間彷彿靜止了。
落玉棠瞬間醒悟，完蛋了。
不是她的幻聽。
是厲寒。
他真的清醒了。
而且，他好像清醒有一會兒了？不然那眼神里的怨氣怎麼這麼重？
“你……你……”
落玉棠嚇得舌頭都打結了，那一瞬間，她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不是“他會殺了我嗎”，而是“完了，我剛才是不是把他擼禿了一塊？”
下一刻，落玉棠的手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瞬間從厲寒那油光水滑的毛髮上鬆開。
她像是丟下什麼燙手的山芋一樣，猛地把手縮了回來，整個人有些畏懼地往床頭縮去，把自己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的小鵪鶉。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蒼白地辯解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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