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區哦,隊長。”
沙溪的眉頭跳了兩下,這小子,每一次、每一次都精準地卡在法律的縫隙裡跳舞。
沙溪剛才過來的時候就快速掃過了這一片區域的監控佈局,商場門口左側三十米內有兩組公共攝像頭,但覆蓋範圍止步於玻璃門前的臺階;
紙箱子堆所在的這個牆角,恰恰是維護公司在一年前就報備過的監控盲區,因為那邊是商場廢棄貨道的排水口,常年沒有人走。
沒有監控,沒有證據,沒有逮捕理由。
緬緬剛才做的事——蹲在紙箱裡扮貓、騙一頓營養劑——撐死了算個“乞討行為”,連治安條例的邊都沾不上。
至於他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又在踩點找目標……沙溪心裡跟明鏡似的,可他拿不出證據。
沒有證據,就抓不了人。
而且抓了緬緬,後續也挺麻煩,作為罪惡星系最大的流放種族---變異食肉緬因貓一族的新族長,這傢伙背後的惡勢力還真不少。
執法隊以前抓過他兩次,每次都因為證據不足或者管轄權的問題,關兩天就又得放了。
這小子背後可有很多保護傘,一個小小的法外狂徒,大的壞事不做,做的那些很奇怪的小事又不知目的。
沙溪在心裡嘆了口氣。
不過——
他握著槍的手沒有放下來,槍口依舊穩穩地對著緬緬的胸口。
他向前走了兩步,逼近到離緬緬不到半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笑嘻嘻的少年。
沙溪壓低了聲音,那聲音不大,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但其中裹挾的寒意比這場大雨還要冷上幾分。
“這不是你能招惹起的雌性,緬緬。”
“這次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平日坑蒙拐騙、偷雞摸狗,只要不鬧出人命,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算你真的犯罪,”
“但是今日,”
沙溪的目光掃過身後落玉棠所在的方向,又冷冷地釘回緬緬的臉上:
“這人,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離她遠一點。”
“她身邊的東西,你一樣都別碰,她走過的路,你一根毛都別沾,聽明白了就給我滾。”
緬緬被這一連串的“警告”說得一愣。
他保持著舉手的姿勢沒動,但那雙彎彎的眼睛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這雌性有貓膩啊。
能讓號稱“第七區鐵面判官”的沙溪隊長,專門為一個雌性放低姿態、又威脅又恐嚇護著的……
這位雌性的來頭恐怕不小啊。
緬緬朝邊上歪了歪頭,動作像極了一隻好奇的貓,他斜著眼睛,越過沙溪的肩膀,看了一眼躲在石頭背後的落玉棠,眼神里有些好奇,又有些明晃晃的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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