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棠是真的動了怒氣,這不僅僅是爬床的問題,這是底線的問題。
她雖然穿越到這裡成了這些人名義上的妻主,雖然因為生存壓力不得不去安撫他們,去賺錢養他們。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沒有隱私,不代表她就可以任由他們踐踏她的尊嚴。
這厲寒,好大的膽子!平時怎麼作妖都算了,現在竟然敢趁她睡著偷偷爬上她的床?
如果她昨晚不是睡著而是昏迷,如果昨晚發生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那這筆賬該怎麼算?
看著落玉棠那雙因為憤怒而發紅的眼睛,厲寒心裡那種“試探”的想法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
平日裡的落玉棠似乎總是很膽小,面對他們時總是有些強裝鎮定,對沈星河的日常嘲諷當做沒聽見,對他們幾個獸夫能避就避。
可這個時候的她卻好像真的變了一個人。
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怒氣,那種不再是昨天安撫他獸型時的溫婉可愛,反而有些想把他掐死的兇狠,讓厲寒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玩脫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落玉棠。
哪怕是在昨天安撫他的時候,她也是帶著一種職業性的溫柔。
但現在,她是真的在生氣,是真的在厭惡他。
這種被落玉棠討厭的感覺,讓厲寒心裡莫名一空,像是被挖走了一塊。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兩句,想要說他昨晚真的什麼都沒做,他錯了。
但看著落玉棠那副一點兒都不想看見他的表情,那些解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在絕對的厭惡和生氣面前,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厲寒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認慫。
他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低著頭,不敢再看落玉棠一眼。
“……對不起。”
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然後,他轉身,推開門,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樣,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但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厲寒站在走廊裡,看著房間裡的落玉棠,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鬼使神差地,他雙膝一彎。
“撲通。”
他跪了下來,就跪在落玉棠房間門口的地毯上。
他雙手垂在膝蓋上,低著頭,像是在贖罪,又像是在……等待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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