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棠此時正忙著擼另一條尾巴,聽到沈星河的問題,頭也不抬地連連點頭,語氣裡滿是喜愛:
“是啊是啊,超級喜歡!”
“你這全身的紅色好豔麗,而且這九條紅色尾巴好漂亮好漂亮,像火一樣,又像晚霞一樣,太迷人了!”
“而且這毛色太正了,我還是第一次見紅狐呢!”
落玉棠一邊擼一邊碎碎念,眼睛裡全是那一抹鮮豔的紅。
她確實是被這顏色驚豔到了,這紅,太純粹了,太熱烈了。
就像是沈星河那頭紅髮一樣,張揚,奪目,讓人無法忽視。
聽到落玉棠的話,沈星河眼底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下。
原來只是喜歡他的紅色嗎?果然,惡毒的雌母倒是說得對,人們喜歡的,只是這層皮囊的顏色。
如果是白色的呢?
如果是象徵著白化與不祥和厄運的白色尾巴呢?如果他是白色
落玉棠還會這麼喜歡嗎?還會這麼毫無保留地誇讚嗎?
沈星河沉默了一瞬,那種剛剛升起的一點點愉悅感,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涼了大半。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從他記事開始,雌母每一次看到他的白色獸型,都會一巴掌把他扇飛,讓他回去染色,染回紅色,永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現出白色。
從那時候起,他就知道,
白色的九尾狐是不該出現的,只有漂亮的紅色才是穩重的,高貴的,正確的存在,哪怕是染出來的紅色。
現在看來,落玉棠也並沒有什麼不同,她也是覺得他的皮毛是紅色才好看罷了。
沈星河低下頭,下巴重新擱在爪子上,眼簾垂下,遮住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妻主喜歡就好。”
他輕聲說道,語氣裡恢復了平日裡的那種漫不經心,甚至帶著一絲自嘲。
“畢竟,我也就這點顏色能看了。”
落玉棠正擼得起勁,根本沒聽出沈星河語氣裡的不對勁。
她還在感嘆獸世生物的神奇,還在想著要是能把這隻狐狸抱著去上班該多好。
沒工作的時候玩一玩,摸一摸,這是多麼愉快的放鬆方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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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站在二樓到一樓的樓梯口,單手扶著冰涼的金屬扶手,那雙深邃如深淵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
他的目光銳利得如同實質的刀鋒,彷彿要將那個趴在沙發上的生物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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