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溪看著看著,思緒有些飄忽。
似乎從那一次法庭上的一巴掌之後,他和落玉棠的交集倒是變得多了起來。
以前,這樣一個F級精神力、背景複雜的雌性,是他這種體制內人員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那代表著麻煩、是非,以及可能的政治風險。
可如今,倒是因為各種陰差陽錯的原因——刺殺、安撫任務、甚至是昨晚的上門盤查——不得不多次碰面。
而且每一次見面,這個雌性似乎都給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軟弱中帶著點韌性,謹慎中帶著點炸毛。
就像現在,明明累得要死,卻還在為了那點業績拼命。
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沙溪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光腦螢幕上。
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安撫等待罷了。
只要她醒來,能好好地把工作做完,大家相安無事,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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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的邊緣總是模糊不清的,像是一層被打翻的水彩,混雜著白天那些瑣碎的記憶和光怪陸離的幻想。
落玉棠覺得自己似乎在一片雲霧裡飄蕩,腳下是軟綿綿的棉花糖,身邊飛過幾只長著翅膀的……雞腿?
她伸出手想要去抓,卻一下子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懸崖中,瞬間驚醒了。
“醒了?”
一道清冽又熟悉的嗓音如同冷水潑面,瞬間擊碎了那層混沌的夢境屏障。
落玉棠猛地一激靈,整個人像是觸電一般從桌子上彈了起來。
大腦在那一瞬間經歷了從宕機到重啟的極速過程,視網膜上殘留的夢境碎片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眼前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現實景象。
那個坐在安撫椅上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沙溪!
那個昨天晚上大半夜擾人清夢、害她今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上班的第七區執法隊長。
“臥槽!”
落玉棠差點沒忍住爆了粗口,趕緊用手捂住嘴,眼神有些驚恐地在他和自己之間來回掃視。
Oh my god,你嚇到我了!一覺睡醒,身旁坐著個昨天晚上還找自己事的,自己也算不得熟悉的男人,換誰誰不恐慌。
“沙溪,你怎麼在這裡?!”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光腦時間,整個人瞬間更不好了。
她這一覺竟然睡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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