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之間,屬於原主的那些破碎的記憶又有些冒了出來。
那些記憶平日裡安靜地沉在她腦海的最深處,像被淤泥封住的沉船,可今夜,雨水、冷梟、首都星、流放,這些關鍵詞一個接一個地被石頭說了出來,像是往那片淤泥裡扔了一塊石頭,驚得那些碎片撲簌簌地浮了上來。
——雨,似乎也是這樣的雨。
原主記憶裡那天的雨比今天還要大。
場景是首都星公爵府邸的門廳,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燈,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瓢潑的雨。
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站在廳中,她的衣飾精緻得一絲不苟,可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憔悴和卑微。
她在對著一個坐在上首的穿著雍容華貴的女人說話,那個女人眉眼凌厲,胸口彆著公爵的漂亮徽章,
是落裳裳公爵,原主的母親。
“落公爵,我家梟兒很快就要再次升遷了。”
那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竭力維持著最後的體面,一字一句,都像是在磨平自己的稜角去求人,
“您想要什麼都可以,星幣?我們冷家的支援?又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您只要提出來,什麼都可以。”
“求您,不要讓女王把我們家梟兒一起流放,好不好?”
記憶裡,上首的女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同情的聲音響起:
“哼。”
“冷梟是玉棠的獸夫。”
“玉棠要被流放了,他作為棠棠匹配到的雄性,憑什麼不去罪惡星系保護棠棠?”
“冷子爵,這件事沒有迴旋餘地。”
“來人,送客。”
送客。
兩個字,把一個母親二十年的心血、一個家族幾代經營的政治資本,輕飄飄地掃出了門廳。
下一個畫面切換。
還是那個門廳,還是那場雨。
憤怒的質問聲炸響——是那位冷子爵,她此刻不再卑微了,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的母獸,眼睛裡全是血絲:
“落裳裳,你怎麼能這樣惡毒?!”
“如果不是你的女兒在精神力等級上做了手腳,以她F級的精神力,憑什麼匹配我的梟兒?!”
“你的女兒過的不如意,她犯了錯誤,就要帶著我的梟兒一起去陪葬嗎?!”
“我的梟兒從小努力,為了走到今日這步吃了多少苦你不是不知道!他三歲開始接受貴族軍事訓練,七歲進入少年軍官學院,十西歲上戰場,十九歲拿到‘寒刃’的稱號,他吃過的苦、流過的血、拼出來的軍功,哪一樣不是拿命換的!”
”!生人個整的兒梟家我送斷要竟,兒的氣爭不個那家落你住保了為,慾私己一了為,你可“
”!啊貝寶的我是也兒梟的我,貝寶是棠玉落的你!?樣這能麼怎你!?樣這能麼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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