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還是囁嚅著說出了口,
“妻主……對不起。”
“我們,讓您丟臉了。”
他的聲音很輕,被雨聲一衝,幾乎要散掉。
落玉棠愣了一下。
丟臉...嗎?
她眨了眨眼,腦子裡“轟”的一聲,那段記憶裡冷子爵的哭喊還沒散乾淨,眼前又站著這個把自己人生埋起來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雨裡,跟她說“對不起,讓您丟臉了”,
沒有的,你們沒有丟我的臉的,真的!
落玉棠掩埋的愧疚感一下子就衝上了頭,她終究無法對原主造成的那些虧欠無動於衷,她繼承了原主的身體,借用原主的身份重生,也在不知不覺中無意識的背上了原主的所有罪孽!
下一刻——
她一把搶過沙溪手裡那把黑傘,對沙溪道了聲抱歉,就朝著他們幾人跑過來了!
泥水在她腳下濺開,白色的裙襬沾上了泥點子,她根本不管。
黑色的傘飛過來,罩在了他們三個人的頭頂,傘柄被塞到了還在發愣的冷梟手心。
緊接著,噼裡啪啦又帶著關切的哽咽話語像雨點一樣砸了下來,
“冷梟!你們為什麼要下雨天出來掙錢?!”
“炎靈不是來看她哥哥了嗎?你們怎麼不在家裡陪客人,出來掙錢做什麼?!”
“我不是給你們錢了嗎?是錢花完了嗎?錢沒了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你們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身體?”
“看你們這一身!全身衣服都溼透了!生病了怎麼辦?!”
“我說過多少次了,工作是工作,身體是身體,萬一生病了、或者狂躁值飆了,你們是要出人命的啊!”
落玉棠問著問著卻哽咽了,她在原地扶著膝蓋慢慢蹲下抽泣了起來。
她的日子怎麼這麼苦啊?他們的日子怎麼會這麼苦啊?明明他們所有人都在努力生活,卻感覺日子一天比一天苦!
從她穿越過來之後,她明明一首在努力生活,這幾個獸夫也在一起努力拼搏,日子卻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
冷梟把傘打到落玉棠上面,遮住斜斜降下的雨幕,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落玉棠,因為他沒有見過落玉棠流淚,一次都沒有。
沙溪皺了皺眉,落玉棠怎麼哭了?心疼這幾個獸夫吃苦而心疼哭的嗎?
可雄性皮糙肉厚,他們不過只是淋了一點雨而己,落玉棠還每天辛辛苦苦上班,這幾個雄性也總不能一首吃白飯吧。
他們不過就是冒雨出來幹個活,落玉棠就心疼的不行了嗎?那這幾個雄性的日子也未免過的太好了點兒。
這個冷梟,還不知道趕緊去哄一鬨他的妻主,就任由落玉棠這樣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