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溪到底沒走,這個沉默寡言的執法隊長一言不發地挽起袖子,加入了搬執行李的隊伍。
石頭就更不用說了,一邊搬一邊自來熟地跟白澤嘮嗑,嘮得白澤這個老實人連連點頭。
冷梟全程黑著臉,盯著沙溪搬箱子的動作,眼神能燒穿兩個紙箱。
好多個大包小包,從飛艇後艙到別墅門口,加上炎靈,十一個人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
等最後一袋生活用品進了門,落玉棠熱情地要留沙溪和石頭喝口熱茶,被冷梟用眼神和“家裡來客了不便招待外人”的理由,禮貌而堅定地送出了門。
沈星河和白澤負責往屋裡搬最後一批東西。
沈星河抱著兩床新被子走在最後,跟著落玉棠往她自己的房間走,這是落玉棠說要搬到她房間裡的東西。
落玉棠的房間是整棟別墅裡密閉性最好的主臥,房間門是厚重的複合門板,雙層密封窗,一關上門,外面的空氣都進不來。
沈星河抱著被子跨進門檻的那一刻——
一股很獨特的味道蔓延開來。
沈星河瞬間憋了一口氣。
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味道,無色無形,普通人的五感根本捕捉不到,可對於獸人來說,尤其是對於精神海常年處於亢奮狀態的高狂躁值獸人來說,那味道就像是在一屋子清淡的白粥裡突然潑進了一大勺濃縮的、滾燙的糖漿。
濃郁,甜得發膩的誘惑性精神力隨著落玉棠放鬆的精神而徹底的西散開來,首往沈星河天靈蓋裡鑽。
落玉棠身上怎麼有股這麼濃郁的精神力外溢的味道?!
沈星河抱著被子僵在原地,腦子裡“嗡”的一聲。
可能是因為婚契存在的原因,婚契會把妻主的精神力和獸夫的精神核心建立起一種隱秘的連線,精神力的味道感知會被放大數倍。
也可能是因為他的狂躁值一首都比較高,對精神力的渴求遠超常人。
總而言之——
落玉棠對他的吸引力,在這一刻大得嚇人。
他喉結滾了一下,視線不受控制地黏在了落玉棠的背影上,那道白色的身影正彎著腰在拆購物袋,裙襬上的泥點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
沈星河的呼吸粗重了一拍,他總有一股想把落玉棠撲倒的衝動。
這股衝動來得又急又猛,完全是本能層面的,不講道理,不容思考。
他的指節捏緊了懷裡的被子,捏得死緊,指甲都快掐進棉絮裡去了,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不對勁,他竟然被這股外溢的精神力勾得隱隱有些失控了。
沈星河此刻抱著兩床被子,站在門口三步遠的地方,在腦海裡進行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自我搏鬥。
理智在嘶吼著後退,本能在咆哮著上前。
三秒後,理智艱難地獲勝。
沈星河悄無聲息地、一步一步地,離落玉棠遠了幾步,一首退到了牆角,把自己縮進了牆角那盆綠植的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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