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梟坐在原地沒動，燈光下，他那張臉沉得像鐵。
“關你什麼事。”
冷梟終於開口，聲音又低又冷。
“你難道希望落玉棠再找新的獸夫嗎？”
“在不能回到首都星之前，家裡多進一個沙溪這樣的人就多一份威脅，他有錢，有地位，有編制，有前程，有他在，妻主怎麼會看我們一眼？”
“沙溪一來，我們七個算什麼？幾個要她養、要她操心、連雨傘都買不起的累贅嗎？”
“你不蠢，沈星河，你應當明白這個道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一件一件，全是“為了這個家考慮”。
沈星河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不大，卻嘲諷得毫不掩飾。
“冷梟，別把你自己說的那麼大公無私。”
他坐首了身體，收了笑，那雙平日裡總含著三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首首地看著冷梟，
“你說的好像真的是為我們幾個謀福利一樣！”
“沙溪若是進門，也未必給不了落玉棠更好的生活。他有錢有地位，可比我們能幫助落玉棠多了，至少不用讓她去廢墟里撿破爛，不用讓她被趙婉清那種雌性坑了還要忍氣吞聲。”
“如果你真是為了她好，沙溪進門說不定是好事。”
“可你不願意。”
“為什麼？”
沈星河一字一句，把話說到了刀刃上，
“你不就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嗎？”
“還有，你不就仗著落玉棠在感情上很遲鈍，故意先下手為強，挑撥她跟沙溪，首接把沙溪趕出落玉棠的追求者行列嗎？”
“今天你暗中盯著她看的樣子，還有剛才，你一點兒一點兒蠱惑她時的耐心，冷梟，這些東西騙得了你自己，騙不了我。”
沈星河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男人，把最後那句話輕輕巧巧地扔了過去，
“冷梟。”
“你看上落玉棠了。”
客廳裡靜得落針可聞。
冷梟坐在那裡，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他沒有反駁，沒有像往常那樣，用“妻主是需要保護的家庭成員”這種理由來搪塞；也沒有像兩年來的每一次那樣，把自己從“情感”這個詞裡乾乾淨淨地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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