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撓了撓頭,
“而且,從我繼承的你的那些記憶裡,我覺得你好像變了很多,原來的你好像不是這種性格的人。”
記憶裡的原主,驕縱,狠辣,誰擋她的路她就咬誰,可眼前這個原主溫溫和和的,像一杯溫水。
“人各有命。”
原主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一些落玉棠讀不懂的東西,像是釋然,又像是歷盡千帆之後的疲憊。
“即便我這一次不死,我也活不了太久了。”
落玉棠一怔:“什麼意思?”
“曾經有個游離的神秘獸人途經公爵府的時候,曾對我和母親說過一句話,”
原主的目光落向虛空中的某一點,像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說,我不知道為什麼,生來就少了兩縷善魂。”
“魂魄沒有完全歸位的話,我就會一首是那個惡毒的樣子。”
落玉棠的呼吸輕輕滯了一下。
“而母親一首都在等待著我的魂魄歸位。”
原主的聲音很輕,
“她為了我,秘密的請遍了名醫,找靈師,找秘藥,用盡了所有辦法,儘管所有人都告訴她落玉棠的惡毒是天生的性子,可只有母親一個人相信她的女兒是病了,是魂魄不全,是能治好的。”
“但母親不知道,”
原主說到這裡,忽然輕輕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一點自嘲,
“那位神秘獸人曾在走之前單獨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如果我一首缺少那兩縷魂魄的話,我根本活不到二十歲。”
“而我死的時候,己經十九歲多了,也就是……我滿打滿算也活不了幾個月了。”
濃霧裡安靜得落針可聞,落玉棠站在原地,喉嚨發緊。
原主繼續訴說著她短短人生的悲劇,
“我死了之後,被那個主腦系統把魂魄全部收攏到了這個系統世界,主系統對我說,我的魂魄根本不可能自動歸位,除非我死掉一次,魂魄全散,然後再重新收攏。”
“所以我這一死,反而是唯一的生路。”
“魂魄散了,再重聚,才能補全,我才有資格投胎有來世。”
落玉棠看著眼前的原主,忽然對她生出了一些同情。
她倒不是要洗白原主曾經做過的那些惡——那些惡是真實存在的,被打的人疼過,被算計的人寒心過,一筆一筆都賴不掉。
她只是……有些感慨命運當真是捉弄人。
一個生來就缺了兩縷善魂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註定要“惡毒”,要眾叛親離,要在十九歲死於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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