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落玉棠,最後再叮囑了一遍,一字一字,重得像釘子,
“你一定要努力回首都星,這不是危言聳聽,一定,一定要儘快回去。”
“我要走了,再見。”
說完這句話,對面的人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像水汽一樣從邊緣淡化、破碎,化作一縷縷虛影,
濃霧重新合攏,眼前的人徹底消散了。
寂寞無聲。
……
落玉棠猛地睜開了眼,她回來了,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她雙眼睜得大大的,望著床頂,再無睡意。
心口還在怦怦地跳,現在像在針尖上行走一樣,全身的感官都繃著,落玉棠甚至都不敢閉眼,就感覺一閉眼就有誰從黑暗裡伸出手來噶她。
不要相信女王,不要相信星意意,不要相信任何獸夫。
幾百萬星幣就能買她一條命!
這些話像一圈圈冰冷的鎖鏈,把她在被窩裡捆得動彈不得。
她原來一首以為,自己最大的麻煩是提升這些獸夫的好感度,然後好好活下去,
——現在才知道,她從頭到尾都站在一個巨大的、看不清輪廓的漩渦旁邊,若是沒有原主今日的提醒,恐怕憑藉著原主殘存的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她怕是某一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死在了誰手裡。
良久,夜更深了,落玉棠的眼皮終於開始打架,睏意一點一點漫上來。
在意識沉入睡眠前的最後一刻,她對著虛空輕輕說了一句:
“謝謝你,落玉棠。”
“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我會盡快回首都星的,我會幫你照顧好母親的,我也會查清一切的。”
“……好好去投胎吧。”
窗外,一顆流星劃過罪惡星系暗紅色的天幕,一閃即逝。
像是某個靈魂最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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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安撫機構工作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白色的長桌上。
落玉棠剛剛結束了對第一個客戶的例行疏導,正端著一杯涼白開潤喉,手腕上的光腦突然發出了一聲急促的提示音。
那不是普通的社交軟體提示音,而是新聞客戶端那種特有的、帶有幾分緊迫感的震動。
【特別插播!星際快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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