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最先回神，轉身就走，白衣掠出大殿，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星意意也立刻按響了緊急通訊，把皇家醫療部的最高警報一鍵拉響。
素顏和寶兒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敢出聲。
大殿裡，混亂漸漸平息。
護衛們收了武器，垂手侍立，大氣不敢出。
星曜就那麼跪在滿地狼藉裡，抱著昏迷的落裳裳，一動不動。
懷裡的人臉色蒼白如紙，唇邊的血還沒擦乾淨，眉心處被冰封壓制過的精神海還在微微震顫，像一顆受了重傷的心臟艱難地跳動著。
星曜低著頭，看著那張她看了幾十年的臉。
她們相識於微末。
那時候她還不是女王，裳裳還不是公爵，她們兩個年輕的雌性在舊王朝的傾軋裡互相托付過性命。
她登基那一年，是她親手把公爵令牌戴在了裳裳的腰間，裳裳跪在她面前宣誓效忠，她扶起她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裳裳，你我之間，不必君臣。”
不必君臣。
她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如今這樣？
是她坐上御座越坐越高的那些年，還是裳裳有了女兒、有了軟肋的那些年？
是哪一個決定、哪一道政令、哪一次懷疑，把“你我之間”變成了“君臣之間”？
她想不起來。
她只記得，方才看到裳裳站在那團精神力爆炸的中央，擺出赴死的姿態時，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唯一的念頭，不是江山，不是權柄，不是謀逆的防範。
只有一個念頭-----裳裳不能死。
“……傳旨。”
許久，星曜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音。
身旁的侍從慌忙跪下，“臣在。”
“今日大殿之事，所有人封口，落公爵私闖大殿一事，對外宣稱是公爵舊疾復發，入宮由皇家醫師診治，閉宮靜養。”
“還有——”
星曜頓了頓，閉上眼，一滴淚又從眼角滑落。
“你們重新傳信給罪惡星系，落玉棠的支援申請……暫緩執行，壓回待辦，誰也不許批。”
“等公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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