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股陌生的衝動還在他的體內橫衝首撞,餘波未平,他比誰都清楚,剛剛如果沒有落玉棠的那一巴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在某種程度上——他倒還真想和落玉棠發生點什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可它就是真實地存在,真實得讓他沒辦法自欺:比如,趁著落玉棠此刻對他還有感激和依賴,先把自己獻給落玉棠。
這樣落玉棠就必須對他負責了。
獸世的老話----雌性總是會對第一個寵幸的獸夫尊重,愛護和情有獨鍾。
落玉棠沒有和她的那七個獸夫結契——這個訊息他是知道的,如果飛艇上真的發生了點兒什麼,如果他真能得到落玉棠的寵幸,那麼不管之後如何,他就是她當之無愧的第一獸夫。
可惜了,落玉棠不願意。
那一巴掌打得清清楚楚,她的態度也說得清清楚楚。
沙溪自嘲地彎了彎唇角,當真是遺憾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裹緊的毯子上,落在她微微下滑的領口,又很快移開,落回窗外的夜色裡。
有些東西,越想越要收住,他是執法隊長,不是趁人之危的禽獸。
剛才那一巴掌,他捱得屬實不冤,他自己也想給自己兩巴掌冷靜冷靜。
……
“嗡——嗡,”
沙溪的光腦的震動聲在安靜的艙室裡響了起來。
是一個影片申請。
落玉棠因為他的光腦嗡鳴的聲音睜開了眼睛,她的睫毛動了動,眼神從迷濛到清醒只用了一瞬。
沙溪看了她一眼,把光腦舉起來,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冷梟。
“接不接?”他問。
落玉棠點了點頭,沙溪按下了接聽鍵。
影片接通,螢幕那頭先出現的是冷梟那張繃得緊緊的臉,他顯然是一路狂奔的,額髮都被汗浸溼了,有些狼狽的貼在額角,身後是夜色裡的街道,風把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冷梟先是看到了沙溪。
“沙溪。”
他開口,聲音又急又啞,幾乎是劈頭就問,
“我妻主呢?讓我見妻主一面,你說她沒事的。”
“妻主”兩個字,他說得又快又重,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沙溪沒有多話,首接把影片的方向轉向了落玉棠那裡。
螢幕那頭,冷梟看到落玉棠還活生生的坐在那裡的時候,他緊繃了幾個小時的肩膀猛地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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