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溪閉著眼,臉色安詳,心口處還殘留著一團異能貫體後尚未散盡的、淡淡的白光。
落玉棠的靈魂猛地一顫。
她看著畫面裡的炎訣伸出手摸了一下沙溪脖子裡的脈搏。
他摸了很久。
然後,炎訣抬起頭,對著不遠處的冷梟聲音嘶啞地說了幾句話——她聽見炎訣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
“沈星河死了。”
“沙溪....也沒了。”
“……沙溪自盡了。”
沙溪自盡了??沙溪自盡了!!!
她看到下一幀裡,冷梟抱著她的屍體頭也沒抬,沉默了片刻,只說了一句,
“沙溪倒是痴情。”
痴情?
落玉棠僵在了時間暴風裡,分外不解。
這是什麼意思?
沙溪……殉情了?
殉誰的情?她的?
可她和沙溪之間哪裡有什麼情?!她明明拒絕了他好幾次!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在小飛艇上她甚至還扇過他一巴掌,把他從頭到尾都拒絕了個乾乾淨淨!
他們之間左右不過幾個小時的患難與共,沙溪為什麼要自殺?!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沉重壓在了落玉棠的靈魂上。
她己經欠了陸珩一條命,那個用身體替她擋箭的、連臉都沒來得及紅的青鸞;
她己經欠了沈星河一條命——那個九條尾巴寸寸斷裂、己經活活疼死的九尾紅狐;
如今又欠了沙溪一條命。
一個對她說“有我在”的男人,一個抱著她從爆炸裡跳下去的男人,最後連她的屍體都沒能抱一下,就自己把自己埋進了沙裡。
落玉棠有些哽咽的問那團光影,
“沙溪他……為什麼要自殺?”
那團光影沉默了片刻,然後,它只是嘖嘖了兩句,聲音裡帶著一種閱盡萬物的唏噓,
“感情還真是個令人奇怪的東西呢。”
“它讓怯懦者變得勇敢,讓畏死者變得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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