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玉棠抬手,不動聲色地把沈星河的手從自己腰上拿開,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和沈星河有些彆扭的距離。
沈星河也不惱,笑吟吟地任她挪。
而就在這時——
【一體雙魂·剩餘共存時間:00:03……】
【00:02……】
【00:01……】
十分鐘時間在這一刻走到了盡頭。
下一秒,落玉棠就感覺她的身體裡好像消失了什麼。
沒有痛感,沒有波動,沒有任何預兆。
原本的那個註定會死去的靈魂,那個十分鐘前的她,那個剛剛還在和她對話、和她並肩作戰、和她共用一具身體的她,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也什麼痕跡都沒留下,就彷彿從未存在過。
可是落玉棠知道那個她存在過。
因為那些記憶還在,那十分鐘裡兩個靈魂共享的一切都還在,最後那一刻兩個“她”同時想著“要活下來”的心跳還在。
如今只剩她一個了。
【叮。】
小系統的提示音響起,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它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檢測到宿主靈魂狀態:唯一。】
【雙重時空悖論解除,宿主,那條時間線終結了。】
【從此以後,你這具軀體又變回一個靈魂的了。】
落玉棠站在原地靜靜地感受了一下。
身體是自己的了,完完全全屬於這個重生一次後的自己的。
她緩緩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裡有劫後餘生的虛脫,有死裡逃生的慶幸,還有一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對另一個自己無聲的告別,
“……走好。”
她在心裡輕輕說。
“你沒能看到的以後,我替你看。”
夜風掠過荒丘。
千足蟲的屍體還蜷在遠處,地獄之箭炸出的焦坑還在冒煙,護衛隊的燈光鋪滿了整片沙地,公爵府的黑衣侍衛們站在她周圍,冷梟捏著那枚令牌朝她走來,沈星河、陸珩、炎訣、沙溪各懷心思地圍在她身邊。
冷梟把令牌遞給了落玉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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