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立刻動,他站在原地,豎瞳轉了轉,又掃了一眼西周昏迷的手下和地獄箭,心裡的算盤噼裡啪啦地打了起來——
地獄箭和他們帶來的那些手下們都被炸昏迷了也好,至少沒人監督著他去殺落玉棠了。
沒人看見他做了什麼。
也沒人知道他要幹什麼。
千足蟲想起組織里那些嚼舌根的手下,想起地獄箭那張陰陽怪氣的嘴,想起那句“千足蟲,你可別再栽在落玉棠身上一次了”。
呸!
他確實沒打算再“殺”落玉棠一次,因為他不打算殺她。
他要把落玉棠——活捉。
他要把落玉棠關在無人的角落裡,對外就宣稱落玉棠被他弄死了。
屍體去哪了?就說掉進了流沙裡,找都找不到了反正沒有別的目擊者。
至於為什麼要留活的——
千足蟲的豎瞳裡,那點光扭曲了一下。
他要把落玉棠關起來,好好研究一下那個雌性,研究清楚為什麼落玉棠會讓他失控。
這件事從今晚一開始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他新生的軀體裡,拔不出來了——在遇到落玉棠之前,他的狂躁值雖然也挺高,幹殺手這一行的,哪個狂躁值不高?但他此前卻從未失控過。
一次都沒有。
他一首驕傲於這一點,他把自己管理得像一臺精密的機器。
可是在荒丘上,被落玉棠的外溢精神力引誘到的那一刻,他那往日百分百受控的狂躁值毫無徵兆地炸了。
失控,他十年來第一次失控。
而在被落玉棠誘發失控的那一刻,他竟然還莫名其妙地覺出了一股爽感。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東西,十幾年緊繃的、被規則和任務捆得死死的軀體,在那一瞬間全部散開了,像一把鏽了幾十年的鎖,“咔”的一聲被打開了。
異能引發的狂躁在他血管裡燒,失控卻讓他暢快,那短短的幾秒鐘,比他過去幾十年加起來都“活著”。
倒是稀奇。
那股感覺,如今想起來,他竟然還有些莫名的留戀呢。
他想要那種感覺。
再要一次。
所以,落玉棠不能死。
死了,就再也體驗不到那種奇異的感覺了。
把她活捉,關起來,慢慢研究,慢慢……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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