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人家的事,他們怎麼好管?
“我看嚴大媽這次要栽一個大跟頭了,那蘇麗紅眼珠子溜溜轉,一看就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也就嚴大媽眼瞎看不出來,哦,還有嚴有根,這也是個眼瞎的,只看到了人家的美色,卻不考慮這女人到底靠不靠譜。”章大媽昂著下巴道,她覺得自己是全大院最清醒,也看得最明白的人。
今天大夥難得沒有反駁章大媽的話,因為他們也覺得有點不靠譜。
大家端著碗紛紛往回走。
錢滿滿:“娘,今天老母雞花了多少錢?”
“兩塊五,你老根叔挑了一隻最大最肥的。”
錢滿滿點頭,又從兜裡拿出三塊錢,“娘,這明天回去了把錢給老根叔,剩下的五毛是何大姐給的跑腿費。”
“這怎麼好意思?”李秀蘭心想,一斤肉都才七八毛錢,她進城一趟就白得了五毛錢,難怪總有人偷偷摸摸地投機倒把。
錢滿滿:“您不收,她反而不好意思,這錢是她早就和我說好了的,她總共給了五塊,剩下兩塊我們等下一起送過去吧!”
“行。”
吃過飯,錢滿滿和李秀蘭就去了何家。
何玉梅正躺在床上,旁邊睡著何絕弟,她嘴裡唸叨著:“好的不靈壞的靈,絕弟,絕對能絕弟!”
見母女倆進來,何玉梅揚起一抹笑,“大娘妹子來了?”
李秀蘭走過去先是看了看她,然後又看了看孩子,“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身上的紅退了不少,你還是要好好補身子,孩子才能養的好。”
“我知道。”何玉梅己經打算好了,月子裡吃一隻老母雞,剩下的日子喝點紅糖雞蛋水就行了,再好她就做不到了,雖說分了點錢,但家裡這麼多張嘴還要吃飯的。
能吃一隻雞,還能喝上一些紅糖水,這就己經很好了,她之前坐月子,老虔婆可一點好東西都沒給她吃。
“玉梅姐,這是剩下的兩塊錢,你收著。”
“好。”
三人閒聊了幾句,何玉梅突然嘆了口氣,“從那個家離開,我和孩子們單獨過日子是好,但說實話,我是真怕後面養不起她們。”
錢滿滿想了想說:“玉梅姐,你的工作是誰在給你代班?”
“這不是突然生了嗎?我都沒來得及請人代班,只請了幾天假,這幾天又忙,所以.....”何玉梅道。
錢滿滿:“你坐月子也就一個月,你可以讓大丫替你去上班呀!雖然工資肯定只是學徒的工資,但你請人幫你代班,工資最少也要給人家一半,你還不如讓大丫去,她還能學點技術,等你出了月子再回去上班,你爭取考級,要是過了,工資就能漲上一些,你們母女生活也能鬆快一些,再有,你們有困難,街道那邊也不會不管的,縫抹布或者糊紙盒不都是一筆生活費嗎?”
何玉梅眼睛越聽越亮,是啊!她怎麼就沒想到呢?
從前她和嚴有根沒離婚時,家裡雖說孩子多,但到底是雙職工,這些活都輪不到他們家,但現在不一樣了,她一個人帶七個娃,工資就這麼一點,街道那邊怎麼也要給她們分點活,家裡唯一還需要照顧的就是絕弟,她們母女幾人糊紙盒子或者縫抹布都能賺一點錢。
所以根本不會活不下去,還能掙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