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了下午最後一節課,秒針精準跨過五點整的紅線。
神宮寺誠沒有片刻遲疑,收拾好講義與教案,利索地塞進單肩包裡,準點打卡下班。
走出辦公室時,平冢靜原本還晃了晃手裡的跑車鑰匙,大方地提議順路開車送他一程。
但神宮寺誠非常清楚,上了這位靜可愛的車,指不定又得被拉去哪個居酒屋當擋箭牌,或者被迫聽她唸叨一通大齡未婚女青年的煩惱。
所以他果斷以“想散步吹吹風”為由婉拒了。
一個人邁出總武高的大門,迎著初夏傍晚略帶涼意的微風,神宮寺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沒有修羅場,沒有突發奇想的社團麻煩,也沒有難纏的學生拉扯。
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打工人生活。
特別是一想到公寓冰箱裡還冷藏著半打冰鎮啤酒,櫥櫃裡還有早上剛買的下酒毛豆,神宮寺誠的腳步就更加輕快了不少,順著人流一路走向電車站。
此時正值晚高峰。
千葉市的電車站臺擠滿了神色疲憊的上班族和揹著書包的學生,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汗水與電車軌道摩擦出的金屬味。
神宮寺誠隨著洶湧的人潮擠進了車廂,抓著頭頂的吊環,被擠在靠門不遠的位置。
“看來買輛代步電摩的計劃得提上日程了……”
神宮寺誠揉了揉被擠得發酸的手臂,暗自琢磨。
天天這麼跟沙丁魚罐頭一樣擠電車,神仙也得被擠出毛病來。
車廂緩緩開動,伴隨著鐵軌規律的轟鳴聲,車內的人群隨著慣性微微晃動。
神宮寺誠百無聊賴地掃視著車廂,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距離自己兩米遠的車壁角落。
那裡站著一位略顯侷促的女人。
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年紀,留著一頭打理得微卷的淺栗色齊肩發,髮梢帶著幾分成熟女性特有的溫婉弧度。
她穿著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針織開衫,內搭深色雪紡吊帶,下身是一條勾勒出圓潤豐腴線條的及膝包臀裙。
與一般幹練凌厲的職場少婦不同,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柔弱而溫順的氣質,甚至那雙水潤的大眼睛裡,此刻正隱隱泛著幾分不安與無助。
而在她身側,一個穿著鬆垮西裝的中年男人正不著痕跡地往她身邊挪動。
那個男人眼神飄忽,雙手看似規矩地揣在兜裡,但整個人卻隨著電車的每次拐彎和剎車,刻意藉著慣性往女人身上貼過去。
這種手段在電車上並不少見。
既沒有明目張膽的鹹豬手,又能在擁擠的環境裡用身體去蹭對方,一旦被質問,還可以順理成章地用“車太擠站不穩”來推卸責任。
栗發女人顯然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
她咬著下唇,臉色微微泛白,努力側著身子往車壁方向退縮,但她身後早己經是冰冷的鐵皮車廂,根本退無可退。
電車又是一個輕微的變道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