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千葉市的天空飄著幾縷淡淡的薄雲。
為了徹底貫徹自己的“避禍計劃”,神宮寺誠今天特意提早了二十分鐘出門,多繞了兩條街去坐單軌列車,完美避開了由比濱家門口那條幽靜的小巷。
一路順風順水地打卡踏進總武高的教師辦公室。
神宮寺誠剛把泡好的熱綠茶放在桌上,旁邊的工位就傳來了一陣帶著幾分虛浮的腳步聲。
“啪嗒。”
才出現,平冢靜這傢伙整個人就像是一灘融化的果凍,軟趴趴地癱在了辦公椅上。
今天她雖然依舊套著白大褂,但眼底掛著淡淡的烏青,秀髮顯得有些蓬亂,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隔夜酒的淡淡酸苦氣,臉色憔悴得肉眼可見。
神宮寺誠端起茶杯,忍不住側頭看了她一眼,嘆氣勸道:“平冢老師,工作日少喝點吧。按你這喝法,遲早得把胃喝出毛病來。”
平冢靜有氣無力地轉過頭,把下巴抵在矮擋板上,死死盯著神宮寺誠。
“神宮寺……我恨啊。”
“……大清早的,您又恨上誰了?”
平冢靜咬牙切齒,帶著濃濃的怨氣嘟囔道:“昨晚雪之下陽乃那傢伙約我去喝酒,一坐下來就跟我炫耀她最近又有多少個名門公子哥排著隊追她……還問我相親第十八次失敗是什麼體驗。”
說到這裡,平冢靜猛地一拍桌子,悲憤交加的吐槽道:
“憑什麼啊?!我論長相、論身材、論收入、論家世……哪一點比那隻狐狸精差了?!為什麼追我的人全是一堆奇葩,甚至連個正經跟我告白的都沒有?!”
發洩完,平冢靜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首勾勾地鎖定了神宮寺誠,眼神里帶著一絲危險的探究追問道:
“神宮寺,你作為男同胞,你今天必須給我說句公道話。我到底差在哪兒了?!”
神宮寺誠嘴角微微一抽,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硬是沒敢接茬。
說實話?
平冢靜確實哪一方面都不差。
三十歲左右的黃金熟女人妻模板,要身材有飽滿的曲線,要臉蛋有英氣的五官,名牌跑車隨便開,家裡背景深厚得能把教導主任當空氣。
但問題在於……您那隨時能把人送進骨科的格鬥術,有幾個普通男性吃得消?
普通男人光是站在她面前,稍微說錯半句話就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肋骨扛不扛得住一記腹部撕裂拳,誰敢輕易展開追求?
神宮寺誠斟酌再三,還是決定為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和人身安全閉嘴。
見神宮寺誠抿著茶一言不發、眼神飄忽,平冢靜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切……沒勁的傢伙。”
平冢靜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輕哼了一聲,從抽屜裡摸出一盒薄荷糖塞進嘴裡,拿起第一節課的教案站起身,踩著高跟鞋飄出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