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五月!剛才那個帥哥到底是誰啊?!你怎麼會跟他坐在一桌吃飯的?!”
中野五月嚥下嘴裡最後一口蛋糕,無奈地擦了擦嘴角說道:“二乃你小聲點啦……那是總武高中的神宮寺老師,剛才丸尾不是在電梯裡說過了嗎?”
“我知道是老師!我是問你你們剛才都聊了什麼?他人怎麼樣?!”
中野二乃眼神亮晶晶的追問道,抓著五月不放。
五月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答道:
“沒怎麼聊……就只是平冢老師在喝酒,神宮寺老師在勸她,然後神宮寺老師好像在為了什麼學生的私事在煩惱,平冢老師勸他想幫就去幫之類的……”
聽到這裡,中野二乃若有所思地託著下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神宮寺誠離開的方向瞟去。
不僅長得完全踩在她的審美點上,而且性格沉穩體貼,還是個會為學生著想的正經老師……
中野二乃咬了咬下唇,鬼使神差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邊的五月,小聲提議道:
“吶,五月,丸尾之前不是說要給我們辦轉學嗎?要不然……下次轉學,我們認真考慮一下去總武高怎麼樣?”
中野五月拍了拍有些吃撐了的肚子,頭頂的呆毛晃了晃,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唔……轉去哪兒都行吧,反正只要學校食堂好吃、老師別太兇我就沒意見。”
二乃聞言翻了個白眼,但心底卻己經默默把“總武高”這三個字劃上了重點標記。
……
另一邊。
神宮寺誠特意挑了展館外圍那些人煙稀少的現代油畫迴廊,帶著平冢靜慢悠悠地閒逛著。
展廳裡的冷氣很足,走了一會兒,平冢靜臉上的酒氣也漸漸散去了一些,腦子清醒了大半,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踩著短靴跟在神宮寺誠身邊,嘴裡還在小聲點評著牆上那些抽象得看不懂的畫作。
走到一處展示印象派風景畫的偏廳長廊時,神宮寺誠的視線忽然被前方几米遠的一道身影吸引了過去。
在一幅巨大的暴風雨油畫前,正站著一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嬌小身影。
那人身上套著一件寬大臃腫的墨綠色運動服衛衣,頭上扣著一頂深色棒球帽,帽簷壓得極低,將整張臉擋住了大半。
鼻樑上架著一副土氣的黑框大眼鏡,然而在那頂寬大的帽子邊緣,卻依舊倔強地鑽出了兩縷璀璨奪目的金黃色髮絲。
不僅如此,她手裡還緊緊捏著一本小巧的黑色速寫本和一支鉛筆,正神情專注地在紙上飛快塗抹著線條,嘴裡還咬著下唇,時不時發出兩聲暴躁的輕哼。
英梨梨。
哪怕偽裝成了這副死宅畫師的邋遢模樣,神宮寺誠還是一眼就從那熟悉的金色髮絲和虎牙小動作裡認出了她的身份。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剛才澤村小百合在露臺上紅著眼眶說出的那番話——“只要這次統考達不到基準線,就要被遣送去冷冰冰的英國寄宿學校”。
神宮寺誠在原地停頓了兩秒,隨後側過頭對身旁的平冢靜低聲道:“平冢老師,前面好像有個你的熟人。”
說完。
神宮寺誠帶著平冢靜,邁步朝著那個正沉浸在畫畫世界裡的金髮少女走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