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教學樓格外安靜,陽光穿過走廊一側的玻璃窗,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說是帶西宮硝子熟悉校園環境,但實際上大部分時候,神宮寺誠都是在向身旁的西宮八重子做著詳盡的說明。
“這邊二樓是理科和實驗教室,三樓則是二年級的普通班級。西宮同學之後所在的班級就在靠東側的第一間,離樓梯口最近,平日裡上下樓或者去洗手間都很方便。”
神宮寺誠一邊放慢腳步,一邊耐心地給身旁的西宮八重子指認著各個功能區的路線。
而西宮硝子整個人始終怯生生地貓在母親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兩隻小手死死抓著新買的水手服衣角。
只有當神宮寺誠偶爾停下腳步、轉過身特意把語速放得極緩、字正腔圓地配合著口型跟她搭話時,少女才會有些慌亂地抬起頭,憋紅了小臉,磕磕絆絆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兩個蹩腳乾澀的音節以示回應。
每次回應完,西宮硝子又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飛快地把小腦袋埋得更低,生怕自己含混不清的發音會引來別人的厭煩。
神宮寺誠看在眼裡,心裡很清楚這個女孩心中的陰影有多深。
在原著裡,小學時期的石田將也等人所造成的霸凌傷害,幾乎徹底摧毀了西宮硝子對正常同齡人社交的全部安全感。
想要讓這隻受驚的小動物重新敞開心扉,絕非一朝一夕之功,往後在班級裡確實需要傾注更多的耐心去默默呵護。
走到三樓連廊的拐角處,西宮八重子停下腳步,有些歉疚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兒,隨後轉頭看向神宮寺誠,低聲嘆道:
“實在不好意思,神宮寺老師……這孩子性格太內向敏感了,總是這麼膽小怕生,給您添麻煩了。”
神宮寺誠溫和地笑了笑,輕輕搖頭:“西宮女士不用道歉。面對全新的陌生環境,任何人都會感到不安,這很正常。”
聽到老師如此包容的寬慰,西宮八重子的眼眶微微有些泛酸。
她捏緊了手裡的提包手柄,猶豫了片刻,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向這位年輕的指導老師道出了深埋在心底多年的隱痛:
“其實……硝子在小學的時候,在原來的學校裡遭遇過非常嚴重的排擠和欺凌。那時候班上的孩子們不懂事,搶她的助聽器扔進水裡、在黑板上寫難聽的話……甚至連老師也覺得是硝子自身的原因在給班級添亂。那段日子對硝子來說簡首是噩夢,轉學之後,她就徹底封閉了自己,整天戰戰兢兢地生怕再惹人嫌棄……”
西宮八重子的話語裡帶著濃濃的自責與無力感。
神宮寺誠安靜地聽著,這些細節與他記憶中的劇情八九不離十。
看著眼前這位眼角帶著淚光、滿心都是對女兒未來的惶恐與擔憂的柔弱母親,神宮寺誠神色收斂,目光堅定地注視著西宮八重子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說道:
“西宮女士,請您放心。”
“以前在別的學校發生了什麼我管不著,但在總武高、在我的班級裡,只要我還是她的指導老師,就絕對不會允許類似的事情發生哪怕一次。”
“如果班裡有任何人敢對硝子同學動哪怕一根手指頭、或者搞任何形式的言語孤立,我會第一時間嚴肅處理,絕不姑息。”
這一番斬釘截鐵、沒有半點官腔推諉的保證,像是一記重錘,瞬間擊碎了西宮八重子心頭積壓了數年的陰霾。
“神宮寺老師……謝謝您……真的太謝謝您了……”
西宮八重子深深地躬下身子,聲音哽咽,緊繃了不知多久的雙肩在這一瞬間徹底鬆弛了下來。
或許是神宮寺誠身上那股天然沉穩、讓人不由自主產生信賴感的溫和氣質,又或許是太久太久沒有遇到過一個肯如此真誠為她們母女分擔風雨的成熟男性。
在接下來的參觀路程中,平日裡向來性格內斂、寡言少語的西宮八重子,不知不覺間竟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一樣,主動跟神宮寺誠聊起了自己這些年來的艱難處境。
丈夫早年間因為孩子的殘疾而決絕離開,她一個人既要沒日沒夜地打工兼職,又要獨自拉扯硝子和妹妹結弦兩個女兒長大,家裡還有年邁多病的母親需要照料。
。來氣過不得人的氣弱就本個這把乎幾,見偏的會社、重的活生、眼白的清不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