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剛才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但既然己經答應了人家,總不能真的一竅不通地上門。
深吸了一口氣,神宮寺誠拉開椅子重新坐正,抱著一種端正、嚴肅、近乎學術批判的態度,再次翻開了手邊的全綵畫冊。
這一看,便是一夜無話。
……
次日清晨。
鬧鐘刺耳的鈴聲在七點整準時劃破了房間的死寂。
神宮寺誠猛地從被窩裡坐起身,只覺得後頸發僵,眼眶周圍沉甸甸的泛著酸脹。
低頭看了一眼凌亂的薄被,神宮寺誠煩躁地抬手抓了抓頭髮,嘴角溢位一絲苦笑。
不得不承認……澤村小百合昨天在茶室裡神神秘秘交代的那些話,還真特麼不是無的放矢。
對於一個才剛剛開過葷、初嚐個中滋味的年輕男人來說,冷不丁被一箱子頂級畫師的高濃度本子給連續轟炸了整整半宿,身體要是沒有點氣血翻湧的本能反應,那才真是有鬼了。
他現在甚至覺得,澤村小百合隨口提的那筆“營養費”,自己拿得簡首問心無愧。
這哪是去當家庭教師啊,這純粹是在用陽氣給她們母女倆打白工。
匆匆衝了個冷水澡壓下心底的躁動,換上一身利落的西裝,神宮寺誠拎起公文包推門而出。
因為早晨耽誤了一陣洗漱收拾,等他趕到總武高教職員辦公室的時候,掛鐘的指標己經逼近了七點五十分。
這幾乎是他入職以來到校最晚的一次。
神宮寺誠抬手推開磨砂玻璃門。
原本以為這個點辦公室裡應該只有三兩個值日老師,然而剛一抬眼,他的視線便冷不丁撞上了一雙微微挑起的狹長美眸。
靠窗的工位旁,平冢靜不知何時早己端坐在了皮質轉椅上。
今天的她換了一身深藍色的修身西裝裙,長腿交疊著,腳踩一雙黑色小細高跟,白大褂鬆鬆垮垮地搭在椅背上。
原本束成高馬尾的青絲被她垂在肩側,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的御姐風韻。
在她面前的桌板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份考勤表,指尖握著一支簽字筆,正在辦公桌邊緣一下下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那雙眸子在看到神宮寺誠邁步進門的瞬間,飛快地掠過一絲亮色,但緊接著,便迅速覆上了一層刻意偽裝出來的審視與戲謔。
神宮寺誠反手帶上辦公室的門,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開椅子。
還沒等他把公文包塞進抽屜,旁邊便幽幽飄來了一道拉得長長的清冷嗓音:
“喲……這不是我們全校作息最嚴謹、甚至大清早還信誓旦旦要給前輩帶熱牛奶和紅豆麵包的神宮寺老師嗎?”
平冢靜轉動椅子正對著他,兩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眉梢挑起一個居高臨下的弧度。
她故意撇著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嬌蠻繼續說道:
“怎麼回事啊神宮寺君?平時吹得天花亂墜的體貼關照,今天怎麼連人影都快趕上第一節預備鈴了?我怎麼看著……某人今天早上這副睡眼惺忪、腳步虛浮的模樣,反倒是比我這個大齡女教師還要懶散得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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