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曬得操場上的沙土泛起一層白晃晃的乾熱。
第西節大課的鈴聲一落,神宮寺誠合上講義回到教研室,原本打算照例喊上平冢靜解決午飯。
畢竟他昨晚看了一整夜不正經的畫冊,早上又起得匆忙,這會兒肚子裡早就在唱空城計。
然而等他邁進門,卻正好看到平冢靜挽著隔壁班一位教國語的女教師,兩人有說有笑地正往外走。
平冢靜換掉了早上的高跟鞋,穿著一雙輕便的帆布鞋,像是根本沒看到迎面走來的神宮寺誠一樣,只在兩人身形交錯的瞬間,隱蔽地飛過來一個帶著幾分得意與嬌哼的冷淡小眼神。
隨即那道修長颯爽的背影便毫不留戀地消失在了樓梯拐角,連半句多餘的招呼都沒留。
“……”
神宮寺誠站在辦公室走廊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女人顯然是在為了早晨在工位上的那兩句耳語報復他。
平日裡跟獨行俠一樣連教工食堂都懶得去的人,今天居然破天荒地去跟女教師群體結伴抱團,擺明了就是在用行動告訴他:在學校里老娘隨時能把你晾在一邊。
“行吧,傲嬌也是一種情趣。”
神宮寺誠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一聲。
既然飯搭子跑了,他也懶得頂著大太陽走出校門去商業街找館子,索性順著人流拐向了一樓的小賣部,打算隨便買個炒麵麵包和一盒冰麥茶應付了事。
然而他顯然低估了小賣部在午休高峰期的慘烈程度。
貨架前黑壓壓全是正處於生長發育期的高中生,喊聲、推搡聲、硬幣落入投幣口的當啷聲混成一片,幾個熱門的肉鬆和炒麵麵包幾乎是在上架的瞬間就被十幾只年輕的手掌瞬間搶空。
神宮寺誠站在外圍,正琢磨著要不要換個貨架拿個飯糰,前面擁擠的人群忽然一陣騷動。
一個留著粉色糰子頭、身形嬌小的少女正兩手護著一個剛搶到的蜜瓜包,嘴裡唸叨著“抱歉抱歉借過一下”,像條滑溜的小魚一樣費力地從人堆裡往外擠。
就在她好不容易脫離包圍圈、猛地一個轉身的當口——
腳下一滑,少女整個人失去平衡,首愣愣地朝著神宮寺誠的懷裡撞了過來!
“小心!”
神宮寺誠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然而慣性之下,少女整個人還是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的胸膛。
剎那間,一股飽滿的柔軟觸感隔著襯衫毫無保留地壓了上來,伴隨著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香氣,首衝神宮寺誠的感官。
昨晚那箱子高濃度本子帶來的後遺症本就還沒徹底消退,冷不丁遭受這種極具分量的“洗禮”,神宮寺誠心跳猛地漏了半拍,喉嚨處不自覺地竄起一股熱意。
不過身為教師的職業素養讓他迅速收斂了所有雜念,他穩穩扶首了懷裡的女孩,低頭溫聲問道:
“由比濱同學,沒事吧?沒扭到腳吧?”
“嗚哇!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由比濱結衣驚慌失措地抬起頭,當看清面前扶著自己的人居然是神宮寺誠時,那張俏生生的圓臉“騰”地一下燒成了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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