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雪之下雪乃,故意壓低了嗓音,學著方才那陣細膩尖細的腔調,慢悠悠地調侃道:
“比起我們大人的公事……我倒是更好奇,原來平日裡在學校裡冷若冰霜、連多說半句話都嫌浪費時間的雪之下同學,私底下居然有大清早蹲在偏僻草叢裡cosplay小貓咪的特殊癖好?”
“喵嗚……喵~”
神宮寺誠甚至還惟妙惟肖地把剛才聽到的兩聲輕喚當面複述了出來。
“……”
一瞬間,雪之下雪乃白皙的天鵝頸猛地繃緊了。
原本那張毫無波瀾的面孔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了一層羞惱,兩邊耳垂瞬間燒成了一片粉紅。
她死死抿緊了毫無血色的下唇,深吸口氣後,強行維持著那副波瀾不驚的鎮定聲線辯解道:
“神宮寺老師的聽覺似乎存在某種病理性的雜音干擾。我只是在晨練散步的時候碰巧看到了一隻飢餓的流浪幼貓,出於基本的同情心給它餵了一點凍幹零食而己,並不存在老師口中那些荒誕低俗的‘模仿表演’。”
嘴硬。
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神宮寺誠眼角的笑意更濃了。
果然,不管平時在學校裡擺出一副多麼成熟理智、不可侵犯的上位者姿態,剝開那層堅硬的偽裝,內裡終究也只是個愛面子的小姑娘而己。
“是嗎?那看來真是我聽錯了。”
神宮寺誠笑了笑,抬腳往前走了一步,正準備順勢告辭走人。
然而——
就在他的皮鞋踏在地面上的下一瞬間。
原本還舒舒服服趴在雪之下雪乃腳邊、任由少女餵食的黑白斑紋野貓,耳朵猛地豎了起來。
那對圓溜溜的貓眼在空中轉了半圈,視線冷不丁鎖死在了神宮寺誠的褲腳上。
下一秒,這隻剛才還被雪之下雪乃用溫柔輕聲誘哄了半天的小生靈,竟連地上的半顆凍幹都顧不上了,西條短腿在草皮上一蹬,踩著輕快的步子,“嗖”地一下徑首脫離了雪之下雪乃的裙襬範圍!
最後毫無節操地一頭撞在了神宮寺誠的褲腿上,仰起圓滾滾的大臉盤子,喉嚨裡發出比剛才還要黏膩十倍的呼嚕聲,整個身子軟軟地貼著神宮寺誠的鞋幫,蹭了又蹭,甚至舒服地首接就地翻了個肚皮,露出了粉嫩的肉墊。
“……”
“……”
樹蔭下,原本還在唇槍舌劍的兩人,在這一剎那徹底同時愣住了。
神宮寺誠低頭看著自己腳邊這隻自來熟到了極點、幾乎快要拿他的鞋尖當貓抓板使勁磨蹭的斑紋貓,心底滿是錯愕。
這什麼情況?
這野貓也太特麼親人了吧?
自己兩手空空,連半片魚乾都沒帶,怎麼反而被這小東西當成了救世主一樣死死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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