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主任搓了搓手,引著中野丸尾在旁邊的會客沙發上坐下,甚至親自從飲水機接了杯熱茶遞過去。
“中野先生,您方才在電話裡提的……關於令媛轉學到我們總武高的事情……”
教導主任的聲音放得很緩,臉上堆著客氣的笑,但眼神里卻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躊躇與為難:
“從校董會和出資方的關係來說,中野先生開口,我們校方按理說是絕對舉雙手歡迎的。只是……令千金這一下子就是五位同時辦理跨校手續,而且首接插入二年級……您看,是不是需要先對我們這邊的教學環境、教學進度稍微考察一下再做決定?這麼首接辦手續,會不會略微倉促了些?”
中野丸尾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雙手平搭在膝蓋上。
聽到教導主任這番委婉的推脫,這位大院長那張冷峻的面孔上,眉頭微不可察地向下壓了半分。
考察?
如果還有考察和挑三揀西的餘地,他大週一清晨至於推掉兩臺重要研討手術、親自跨區跑來這裡?
那五個丫頭在黑薔薇女子學園惹出的亂子,早就己經到了連校方高層都捂不住蓋子的地步。
五個人加起來的綜合成績甚至湊不出一張體面的及格單,上週更是因為在考場上鬧出集體掛科和對任課教師的消極抵抗,被原學校的理事會私下下了最後通牒。
再不辦轉學,難道留在原校等著吃勸退通知書、把整個中野家的臉面丟進東京灣嗎?
教導主任坐在對面,暗中擦了擦額頭滲出的虛汗。
作為在千葉教育界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私立黑薔薇女子學園那著名的“中野家五胞胎”的赫赫兇名,他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要是轉進來五個品學兼優的大小姐,哪怕只是普通學生,看在贊助費的面子上他也當場拍板了。
可那五個丫頭不僅全員掛科掛得驚天動地,而且性格一個比一個難伺候——高傲毒舌的、冷僻自閉的、傻白甜運動狂、還有成天琢磨怎麼混吃等死的小演員……
這種刺頭千金,放在任何一個公立班級裡,都是能把升學率拉低整整兩三個百分點的定時炸彈!
哪個班主任接手,哪個班主任就得脫一層皮。
教導主任眼珠子轉了轉,眼看中野丸尾臉色漸沉,連忙話鋒一轉,打起了太極說道:
“當然了,中野先生對教育的重視我們是非常欽佩的!正好下週開始,我們總武高要舉行全校性質的秋季學園祭。到時候全校的社團、班級氛圍,還有學生之間的互動都會全方位開放展示。”
教導主任滿臉堆笑地繼續建議道:
“依我看,不妨趁著學園祭的開放日,先讓五位令千金到校內實地參觀、體驗一下。一來讓孩子們提前熟悉一下總武高的校風,二來中野先生也可以藉機物色一下合適的意向班級。您覺得這個折中的安排如何?”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首接拂了大金主的面子,又巧妙地把這個燙手山芋往後推了一個星期,給自己留出了找託詞和安撫教師的緩衝期。
中野丸尾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冷光眼鏡。
他思忖了片刻,雖然對於流程的拖沓略感不耐,但也深知強扭的瓜不甜。
學園祭這種相對鬆散自由的場合,確實更適合讓那幾個對學校心生牴觸的逆女卸下防備。
“……也好。”
中野丸尾語氣淡漠地點了點頭,“那就按照主任的意思,先安排她們下週以參觀生的身份過來體驗兩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