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這一眼，就讓他渾身瞬間冰涼，徹底沒了抵抗的底氣。
是濃濃的殺意。
“我說……我全都交代。”樂青聲音微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痛苦。
接下來，他斷斷續續把自己對林希做過的事一一說出。只是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他下意識修飾說辭，悄悄美化了自己的行為。
“我把他送上開往邊境的星艦之後就後悔了，其實我當時是想阻攔的，也派人追過去了。可星艦一旦升空起航，就會遮蔽所有外界通訊，我……我再也聯絡不上他了。”
樂青越說越急，像是急於給自己找補，試圖把所有過錯都推給無法掌控的意外。他抬著溼潤的眼，怯怯看向簡亦舟，刻意放軟了語氣，一副悔不當初、無能為力的模樣。
“我一開始只是一時糊塗，腦子發熱才想捉弄他一下，根本沒想過真的要把他丟在那種地方……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垂下眼睫，肩膀微微顫抖，淚水還在不停往下掉，看著脆弱又可憐。
可只有樂青自己心裡清楚，這番話大半都是假話。
從最開始設計欺騙、刻意誘導，到親手將林希送上絕境星艦，每一步都是他蓄意為之。
所謂的後悔、補救，不過是事發之後的心虛後怕，是他為了開脫自己編造的藉口。
他確實事後派人嘗試聯絡過，但那點微不足道的補救，根本抵消不了他最初的惡意，更算不上真心悔過。
他只是怕了，怕承擔後果，怕被追責，更怕簡亦舟徹底的報復。
“我真的沒想害他……”樂青咬著唇，聲音哽咽，拼命壓低姿態示弱，“如果我知道後果會這樣，我打死也不會做的。簡上將，我知錯了，你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眼底滿是惶恐，白茶味的資訊素愈發紊亂，絲絲縷縷飄散開，卑微地討好求饒。
可簡亦舟只是冷冷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只剩徹骨的冷漠與厭煩。
原來是這樣，他和林希原來就因為這樣簡單的兩三句挑撥，就分開了這麼久。
其實簡亦舟現在心中更痛恨自己，為什麼沒能給林希應該有的安全感。
“我全都說了……”樂青交代完後，看簡亦舟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眉毛始終緊緊皺起，心中覺得不妙，但還是隻能大著膽子開口，祈求對方能夠看在自己全部老實交代的份上，放過自己。
他的手好痛啊，樂青想。
簡亦舟回神，他現在要立刻去見林希，告訴他，他根本不是像樂青說的那樣，他沒有覺得林希的出現對他來說是困擾，他……真的沒有。
樂青看著簡亦舟忽然快步走了出去，更是從頭到尾都沒再給他一個眼神。
該不會還是要殺了他吧？
樂青驚恐地想。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手腳上的束縛解開了。
這是可以離開了嗎？樂青恍惚了。是啊，他已經悔過了，林希現在大概也已經死了吧？
樂青忽然真的有些同情林希了。他即便對林希做了那樣的事，簡亦舟再問過所有經過後，還是沒有直接殺了他。
果然，劣等Omega而已，誰會真的在意？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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