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閉著眼睛,張開嘴巴。
秦淵將花糕塞進他嘴裡,又端來一杯水:“慢點兒吃。”
“還是這個味道。”沈硯評價道,“不錯。”
秦淵笑他是饞貓,席地坐在沈硯面前,撐在榻沿,從下而上看著沈硯的側臉:“等積雪融化,南方又要入汛。你之前說,想去巡訪南方,瞧瞧諸縣固堤的實效,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鴻臚寺還在算日子,但我不想等了。”沈硯累得雙目迷離,“先是擇良辰吉日,又是派一堆人先行,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秦淵說:“那就不聽他們的。”
沈硯睜開眼,有些興奮:“我想明日就啟程,你陪我去吧?”
“好啊。”秦淵悉聽尊便。
話雖這麼說,禮部卻不可能由著沈硯的性子來,最終還是拖了三日,巡江的船才啟程。
大船破開江面,滔滔江水翻湧著,兩岸連綿的山脈順著行船不斷向後退。
沈硯和秦淵站在船頭,江風掀動他們的衣襬。
“上次我孤身去嶺州,走的也是這條路。”沈硯指著兩岸的青山說,“那時候洪水肆虐,山上石頭了滾下來,砸傷許多人。我的船差點沉了,好不容易到嶺州,又吃了幾個衙門的閉門羹。”
沈硯說起這些,彷彿置身事外,這些事不是他經歷的一般,平靜又淡然地看著江水。
秦淵替他攏好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輕地說:“還好……”
沈硯側頭望著他。
秦淵接著道:“輕舟已過萬重山。”
自此,江陵案沉冤昭雪,天下海晏河清。
秦淵知道沈硯所求,山河萬里,太平盛世,他會陪著他,去摘連望宸樓夠不到的星星。
沈硯微微偏過頭,靠在秦淵的肩上:“以後,再難也一起走吧。”
船還在繼續行駛,青山不斷向後退著。江水滾滾東流,向著開闊的前路,綿延而去。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第一次寫古耽,寫作過程較為曲折,找過很多朋友多次探討敘事視角、劇情走向、轉折方式和合理性,中間經歷幾次修改反覆,最後呈現出這樣的結局。
很新奇的體驗,可能還有不完美之處,不過我也盡力了。
這次的角色非常尊重自己的秩序,對真正追求的東西異常執著,愛情則像那個秩序外的既定軌道,奔向對方是既偶然又必然的事情。
其實在一開始的大綱裡,沈硯不曾代中書治災,秦淵也未經羌西沙場,但是寫到最後,劇情似乎不再受大綱乃至我本人控制,那就隨他們去吧,去嶺州,去大漠,去封狼居胥,去攀登雲梯。
希望你們喜歡這個故事,希望下個故事還能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