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可否讓人將晚生未畫完的草稿,一併送去京郊莊子上?這樣晚生有些事情做,也不至於荒廢了時間。”
國師淡淡頷首應允:“可。”
車內變得寂靜,馬車一路前行,遊邵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體內那股方才逃亡時激盪起來的腎上腺素,漸漸褪去。
渾身磕碰的地方開始隱隱作痛,尤其是後腰腰椎處,方才從馬背上狠狠摔落的地方,此刻隱隱傳來一陣陣尖銳綿長的鈍痛。
他皺著眉,怎麼坐都覺得不對勁。
痛感越加劇烈,轉化為尖銳的刺痛。
遊邵微微蹙起眉頭,唇色泛白,忍耐不住溢位一聲細碎的痛吟,身子微微蜷縮,下意識抬手按住後腰。
細微的痛響落入耳畔,國師當即合上書卷,隨手放置一旁:
“身子何處不適?方才摔傷了?”
遊邵也不敢再逞強遮掩,老實道:
“之前從馬背上跌落,後腰磕在硬地上,方才不覺,如今腰椎那處疼得厲害。”
國師伸手,隔著衣料按上他脊背那處腰椎位置。
“唔”遊邵渾身一顫,猛地一聲痛呼,眼淚都被這一按逼出來了幾滴,“就、就是那處痛!”
國師神色微凜:“許是挫傷,也許是輕微骨裂。需褪去上身衣衫,仔細檢視。”
遊邵一聽“骨裂”二字,心頭一慌,生怕自己就此摔成個殘廢,也不再耽擱,慌忙自己解開腰帶,將上半身衣物一併褪去,露出一截單薄光滑的後背。
脊背清瘦單薄,腰線纖細流暢,皮肉光潔細膩,此刻因為疼痛微微繃緊,脊背線條利落好看,只是後腰一片隱約酸脹泛紅。
國師讓他俯身靠在自己腿上,以便細細檢視傷處。
遊邵乖乖聽話,整個人順勢伏了下去。車廂空間狹小,他只能微微抬起小腿,勉強蜷縮著身子。
國師冰涼的指尖順著他的頸椎、胸椎、腰椎緩緩向下按壓、細細探查,每按一處,便低聲問一句“疼否”。
遊邵只覺得越往下,那股痠痛便越發劇烈,眉心緊蹙,不停小聲應聲:“痛……好痛……這裡更痛。”
疼得他忍不住想抬頭去瞧個究竟,可這般姿勢,也只能瞧見自己微微翹起的臀部,與那截纖細的腰身,怎麼也瞧不見自己脊背的模樣。
他可憐兮兮地問道:
“公爺,可是……青了?紅了?”
國師搖了搖頭:
“尚未見淤血。你傷在第四腰椎處,會痛,然神經未受損,應當是些微骨裂。靜養數月便可痊癒。”
遊邵這才鬆了口氣原來只是輕微骨裂,倒也沒那麼可怖。
忍著痛感淺淺笑了笑,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那真是太好了,晚生今日也算幸運,絕境逃生,傷勢也不算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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